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
邵寒拖着沉重的步伐,穿过后山那条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的小径。他的麻布衣紧紧贴在背上,汗水混合着泥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怀里那株断魂草已经被他用油纸层层包裹,但那股甜腻到极致的香气,还是顺着缝隙钻出来,勾引着他体内躁动的血液。
“日落前交差。”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
这是姜管事定的规矩,也是他唯一的活路。只要拿到完整的命格石,换回自由身,他就再也不用看那个伪君子的脸色。
但他刚走出密林边缘,脚步猛地一顿。
前方五十步外,三道人影如鬼魅般截住了去路。
他们穿着黑色的劲装,脸上戴着毫无表情的青铜面具,手中握着淬了毒的短刃。刀尖上滴落的液体,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邵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底。
那里沾满了从后山禁地带出来的黑泥,还有几缕断裂的断魂草根须。
“交出东西,留全尸。”
中间那人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两块磨石。
邵寒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扫过这三个人。
他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原本装着半块青灵石的钱袋,早在三天前就被姜管事扯断,灵石滚落在地,成了他炼化断魂草的引子。
现在,他手里只有一把生锈的铁剪,那是他平时修剪杂役院灵植用的工具。
“你们不是宗门执法队的风格。”
邵寒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的毒素正在疯狂叫嚣。
断魂草的毒性已经侵入骨髓,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胸腔里擂鼓。
“我们是‘清道夫’。”
左边那人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瞬间逼近。
短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邵寒侧身避开,铁剪顺势挥出,精准地夹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脆响起。
那人闷哼一声,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这个外门杂役,力气怎么这么大?
邵寒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他感到丹田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
那块黑色的晶体——也就是那枚沾染了断魂草汁液的半块残破青灵石,此刻正卡在经脉节点处,剧烈震颤。
它不再是石头,而是一团燃烧的寒冰。
它在吞噬周围的灵力,也在反噬他的血肉。
“杀了他!”
中间那人怒吼一声,另外两人同时扑上。
邵寒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向后跃去。
他的后背撞在一棵老槐树上,树皮粗糙的质感刺痛了他的皮肤。
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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