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仓库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里没有水晶吊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勉强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关若宁坐在一张满是划痕的折叠椅上,裙摆沾满了泥水。
她面前是一张临时拼凑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新航线独家代理权协议》。
封皮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卷起,那是之前被雨水打湿又晾干留下的痕迹。
此刻,这份文件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
沈渊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锐利,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
“你母亲当年选择牺牲,是为了保护年幼的你。”
沈渊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关若宁的耳朵里。
“你以为你在复仇?不,你只是在重复她的错误。”
关若宁没有抬头。
她看着那份协议,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粗糙的纹理。
“所以呢?”她问。
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冷淡。
他走近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季氏已经空了。”他说,“新航线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拿走了,是因为它本来就不属于关家。”
“属于谁?”关若宁终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沈渊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和嘲讽。
“属于有能力掌控它的人。而你,关大小姐,只是个被抛弃的棋子。”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光芒透过高处的窗户,在墙壁上疯狂闪烁。
经侦大队到了。
陈特助躲在角落,脸色苍白如纸。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关若宁失去了所有资产证明,背负着商业欺诈的罪名。
现在,连最后的翻盘机会——这份协议,也被沈渊掌握在手中。
“他们来抓你了。”沈渊说,“如果你乖乖交出密钥,也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关若宁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慢,却很坚定。
她拿起桌上的协议,看了一眼。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将协议撕成了两半。
纸张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渊的脸色瞬间变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