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执法堂前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曹弃站在广场中央，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滴落，混着嘴角的血迹，滑进衣领。
他的右手小指已经断了。
断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仿佛那根骨头已经死了。
但在那断骨深处，一丝微弱的青色光晕正在跳动。
那是任三爷玉牌碎片嵌入后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活下来的代价。
“曹弃。”
任三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慵懒，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黑袍上绣着的云纹在闪电下若隐若现。
手里把那枚温润的青色玉牌抛起，又接住。
啪。
啪。
清脆的撞击声，在这暴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十息之前，你本该像垃圾一样被扔进尸坑。”
任三爷眯着眼，看着台下那个瘦削的身影。
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只挣扎的蝼蚁。
“现在，你还站在这里。”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真是麻烦。”
赵铁站在旁边，手里握着一柄长刀。
刀尖还在滴血。
但他不敢上前。
刚才那一幕，李四被黑泥吞噬的画面，还印在他的脑海里。
那种力量，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是怪物才有的力量。
“任执事，”赵铁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要不要……再叫几个人？”
任三爷没回头。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不用。”
“规矩就是规矩。”
“他不交灵石，是死罪。”
“但他杀同门，更是重罪。”
任三爷站起身，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很慢。
黑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到曹弃面前，距离只有三步。
曹弃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黑，深不见底。
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狠劲。
“说话。”
任三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解释？为什么不去尸坑？”
曹弃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内门长老令牌。
令牌呈青色，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
和任三爷手里的玉牌，花纹一模一样。
只是这枚令牌，更旧，更暗。
上面还沾着李四的黑血。
任三爷的目光落在令牌上。
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甚至笑了一下。
笑容里带着嘲讽。
“哦？”
“内门长老的信物？”
“你一个废人，从哪捡来的？”
“想以此威胁我？”
曹弃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任三爷。
然后，他举起左手。
掌心对着那枚令牌。
黑色的气流再次涌动。
但不是吞噬。
而是连接。
“你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曹弃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低沉。
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任三爷皱眉。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股黑色气流，竟然穿透了令牌，直接连接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绑住了他的命脉。
“这是什么妖术？”
任三爷后退半步。
手中的玉牌猛地捏紧。
玉牌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你以为，拿着这个破牌子，就能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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