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曹弃趴在泥水里，右手的断口还在突突地跳痛。鲜血顺着指骨淌下，混着雨水，在脚边汇成一滩暗红。
他喘着粗气，胸腔里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枯荣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那股原本该滋养灵根的气流，此刻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残存的经脉。痛，钻心的痛。但在这剧痛之中，一丝微弱的热意正从断指处升起，顺着手臂蔓延向心脏。
“还不滚？”赵铁一脚踹在曹弃的侧腰。
这一脚不重，带着几分试探，更多的是一种虚张声势的恐吓。
曹弃闷哼一声，身体翻滚半圈，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阶上。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盯着赵铁，没有求饶，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死寂。
赵铁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咯噔。他想起了三年前，自己饿得快要死的时候，是曹弃偷偷塞给他半个馒头。
那是恩情。
但现在，任三爷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块青色玉牌，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副堂主，”赵铁硬着头皮说道，“任三爷说了，废人不得留在此地。后山尸坑还没满，正好填个底。”
任三爷没说话，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滩血迹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刚才，曹弃折断小指的那一刻，他确实慌了。
不是因为残忍，而是因为恐惧。
那块青色玉牌，是他私下克扣弟子灵石份额的证据。宗门律法森严，私吞资源者，轻则废去修为，重则株连九族。而这块玉牌，里面封印着一枚微型传讯符，一旦激活，就能将账目公之于众。
他之所以逼曹弃断指，不仅仅是为了立威，更是因为曹弃那截断指里藏着的东西——那枚微型储物戒。
只要拿到戒指，他就能销毁证据，甚至把罪名栽赃给曹弃，让他死无对证。
可是，曹弃竟然真的断了。
而且，那股血流得太快了。
“起来。”任三爷终于开口，声音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捡起你的‘祭品’，滚去尸坑。别脏了执法堂的地。”
曹弃缓缓撑起身体。
每动一下，骨骼都在发出抗议。但他感觉不到累，只觉得体内的热意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他伸出左手，颤抖着抓起地上那截染血的小指。
指尖触碰到断骨的瞬间，《枯荣经》猛地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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