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玄天宗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祁寒被两名执事长老像丢垃圾一样扔出山门。
他的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丹田处空荡荡的，只有寒风呼啸而过，发出凄厉的哨音。
修为尽废。
经脉寸断。
这四个字，比刚才石无妄那口黑血更烫，灼烧着他残存的灵魂。
他趴在泥泞中，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但他顾不上痛。
因为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枚玉简碎片。
那是他在石无妄胸口刺出一剑时，从对方衣襟夹层中扯落的。
玉简表面布满了裂纹，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变成暗红色的溪流。
“师兄……”
柳如烟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不远处的廊檐下。
她的声音娇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试探。
“师尊也是为了你好。天道无情，你若不懂收敛，迟早魂飞魄散。如今你成了废人，不如随我回内院，或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她说着，目光落在祁寒紧握的右手上。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系统留给祁寒的最后一点“证据”。
只要拿到它，祁寒就能完成最后的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而她，需要祁寒彻底消失，才能填补那个位置。
祁寒没有看她。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玉简。
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玉简发出一声轻响，又碎了一角。
“柳师妹。”
祁寒轻声说道。
声音很轻，带着轻微的气音，像是在忍耐极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嘲笑什么。
“你的伞，歪了。”
柳如烟一愣。
她低头看去，伞面确实偏了三寸，雨水打湿了她精致的裙摆。
她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快把东西交出来！”
祁寒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咳出一口血沫。
“交给你？”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变得空洞而诡异。
瞳孔深处，隐隐浮现出一道猩红的细线。
那是系统漏洞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能看见的“规则”。
在这三个时辰里，他用自残般的极端手段，将寒髓剑崩碎后的残渣融入断裂的经脉。
剧痛让他清醒，也让他看见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空气中那些无形的、红色的丝线。
它们连接着天地，连接着每个人，连接着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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