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世界。
书房内,空气潮湿且凝滞。
任妄的高定西装被雨水浸湿了一角,但他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岑宁,眼神中不再是往日的轻蔑或暴戾,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焦躁。
他发现岑宁的眼神不对。
那是一种死寂后的清明,没有恐惧,没有讨好,甚至没有他熟悉的、作为金丝雀的顺从。
这种陌生感让他不安。
“林婉在哪里?”
任妄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岑宁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
她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轻轻抚摸着脖颈上那道青紫的勒痕。
那是上一世,也是这一世最初的记忆烙印。
身体记得痛苦,即便灵魂已经换过。
“你在找她?”岑宁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读一份死亡通知书,“还是说,你只是在找那个能填补你空虚的影子?”
任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岑宁似乎知道些什么。
关于林婉,关于他们之间那些不可言说的秘密,甚至是……气运。
“别装傻。”
任妄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岑宁的脖颈。
五指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窒息感瞬间袭来。
岑宁的呼吸变得困难,脸颊迅速充血。
但她没有挣扎。
她只是抬起眼皮,直视着任妄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出任妄扭曲的脸。
以及,他手腕上那枚半截染血的手镯。
那是岑宁之前捏碎后,强行嵌入他皮肉的诅咒载体。
此刻,手镯正在发烫。
黑色的纹路顺着他的血管蔓延,像毒蛇一样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你……”任妄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因为勒得太紧,而是因为那股从伤口处涌出的寒意。
那是气运流失的信号。
他一直以为,只要掌控了岑宁的身体,就能掌控一切。
但他错了。
岑宁不是在反抗,而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让规则反噬的时机。
“你想杀我?”任妄冷笑,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岑宁,你是我的。你的命,你的气运,都是我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傲慢而笃定。
仿佛这就是世界的真理。
然而,岑宁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极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是吗?”她轻声问。
就在这一秒。
岑宁体内的灵力骤然爆发。
那不是攻击,而是引导。
她将自身的气运,化作一道无形的丝线,顺着任妄扣在她脖子上的手指,逆流而上。
任妄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想要松开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如铁,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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