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田七跪在碎石堆里，双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那是“禁步”灵石碎裂时反震的余波，加上严执事那一尺重击留下的痕迹。经脉寸断的痛楚像无数条毒蛇，在他空荡荡的小腿骨缝里钻营、撕咬。
他不能叫。
一旦出声，就是示弱。一旦示弱，这最后一点翻盘的余地也就没了。
田七低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苍白如纸的下巴和不断渗血的嘴角。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掉的游丝，但那双藏在发丝后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不是求生的光，是饿狼盯着腐肉时的光。
“跪好！”
一声厉喝从头顶砸下。
严执事居高临下，黑底金纹的执法袍在闷热的空气中微微飘动。他手里那根戒尺还没放下，指尖因为刚才灵力逆流而隐隐发白。他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刺痛，眼神阴鸷地扫过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外门弟子。
他在找那个替罪羊。
不，他已经在心里判了案。
“田七，私闯禁地，损毁宗门重器‘禁步’灵石，罪加一等。”严执事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按照宗门律法，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念你初犯，留你全尸，即刻滚下山去。”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赵师兄站在人群前列，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欠严执事的人情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杂役小翠，女孩正瑟瑟发抖，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眼泪把脸颊都浸湿了。
赵师兄闭上了嘴。
活下去，比正义重要。这是外门的铁律。
田七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严执事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脚边。
那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色碎片。
那就是‘禁步’灵石的残片。
它静静地躺在一滩血泊中，边缘锋利，表面还残留着微弱的青色流光。那是‘禁步’的核心——一块能感知脚步、记录灵力波动的高阶监控法器。
也是严执事精心布置的陷阱。
田七知道，这块石头为什么会在他的脚下。
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有人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将这块原本应该镶嵌在演武场中央阵眼处的完整灵石，掰下来一半，藏在了草丛里，然后故意露出了另一半的缺口。
而他田七，就是那个踩上去的蠢货。
“怎么？不服气？”严执事见田七沉默，心中怒火更盛。他最恨这种无声的反抗，那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他抬起戒尺，再次凝聚灵力。这一次，他没有保留，掌心涌动着凝如实质的白色光晕。
“既然你不肯走，那就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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