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神经。
彭清从昏迷中醒来时,首先感知到的不是痛,而是冷。
地下室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
她睁开眼,视线聚焦在天花板那块剥落的墙皮上。
左腿胫骨断裂处的对齐度,此刻处于“初步复位但松动”的状态。
这是第二章留下的后遗症,也是她此刻必须修正的误差。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机械地回荡:距离任务失败仅剩三小时五十八分。
若不完成接骨,抹杀惩罚即刻触发。
原主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谭景深折断她双腿的画面清晰得令人作呕。
那不是意外。
是测试。
测试她在极端痛苦下,是否还能保持对主人的绝对忠诚。
而老陈,那个在上一章水洼倒影中惊恐后退的管家,正站在阴影里。
他的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钳,指节泛白。
“彭小姐。”
老陈的声音在颤抖,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老板说……您醒了就好。这地方脏,我送您回房休息。”
他说这话时,脚后跟微微向后撤了半寸。
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动作。
彭清没有动。
她盯着那把铁钳,又看向老陈那双沾满泥点的皮鞋尖。
那里有新鲜的泥土痕迹,与别墅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格格不入。
“老陈。”
彭清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刚才,想去哪?”
老陈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眼神闪烁:“去、去拿药。给您止痛。”
“止痛药呢?”
“打、打翻了。”
谎言。
粗糙,拙劣,且充满破绽。
彭清记得,自己从未碰过任何药物。
而且,如果只是为了拿药,不需要带一把能撬开档案室柜子的铁钳。
更重要的是,她闻到了。
老陈身上有一股极淡的烟草味,那是谭景深书房里才有的特供烟。
而老陈,从不抽烟。
除非,有人给他抽。
或者,他在替某人传话。
彭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左腿传来的撕裂感。
精神力开始枯竭,视野边缘出现黑色的噪点。
但她不能停。
每一秒的停顿,都在增加抹杀的风险。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
“过来。”
命令简短,不容置疑。
老陈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来。
他跪在彭清面前,试图用铁钳夹住她的断腿,做出固定的姿态。
“小姐,疼的话,忍着点。”
他的手很稳,但瞳孔却在剧烈收缩。
彭清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
“老陈,你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老陈的手指顿住了。
“你在看我的腿。”
彭清抬起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别针——这是她从睡衣上拆下来的金属件,磨尖的一端闪烁着寒光。
“不。”
她纠正道。
“我在看你袖口里的东西。”
老陈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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