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裁缝铺斑驳的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屋内的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混合着陈年苏绣特有的丝线味和梅雨季特有的霉湿气息。
阮清靠在柜台边缘，指尖死死扣住那枚翡翠镯子。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心脏，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
闵老板坐在太师椅上，丝绸睡衣的领口微敞，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阮清，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阮小姐，雨这么大，急着走？”
他的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阮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回避着他锐利的目光。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肩膀却在细微地颤抖。
她知道，今晚过不了。
不仅是因为明天一早就要发货的那批布料有瑕疵，更因为闵老板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刚才警笛声远去，并没有警察进来。
这意味着，报警的人要么被拦在了门外，要么……就是这屋子里的某个人。
阮清的目光扫过紧闭的后堂门，那里静悄悄的，阿珍不在。
“你在看什么？”
闵老板忽然开口，手指摩挲着扳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阮清迅速收回视线，将翡翠镯子轻轻放在柜台上。
镯子与红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异常清晰。
闵老板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
“哦？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那股逼人的气势瞬间笼罩下来。
阮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那份签好字的店铺转让书。
“店可以给你，镯子也可以给你。”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终于直视闵老板。
“但我需要明天的货。”
闵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你疯了？那批布料上有瑕疵，客户明天一早就要验货。你敢发，我就敢让你赔得底裤都不剩。”
他说得笃定，因为他也知道阮清不敢赌。
一旦违约，巨额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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