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的上海，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即将腐烂的甜腻。
霍念推开顾延之提供的隐蔽公寓大门时，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整。
这里是施氏集团总部直播间的镜像空间。
窗外是千万人狂欢的霓虹，窗内是死寂如冰的黑暗。
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的低频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霍念没有开灯。
她径直走向那张冰冷的金属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施氏集团B轮融资的终止协议》。
这一章，读者需要看到这份协议的状态变化。
在第六章，它已被法院立案庭盖章接收，成为定局证据，躺在霍念手中，作为最终的法律锁链。
而此刻，它静静地躺在这里，纸张边缘微微卷曲，印泥未干透的红章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但它不再是霍念手中的武器。
它是顾延之递给她的诱饵。
霍念伸手，指尖触碰到那份协议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爬上脊背。
她记得自己按下确认键时的决绝。
记得资金链断裂那一刻，施景明脸上血色褪尽的惊恐。
那是一场完美的处刑。
但现在，处刑者似乎换了人。
“你来了。”
顾延之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他坐在一张高背椅上，背对着落地窗。
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半边苍白的脸。
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而是换了一身居家的灰色毛衣，看起来像个温和的大学教授。
但这种温和比之前的冷漠更让人毛骨悚然。
“协议为什么在你这里？”
霍念问。
声音冷静，简短，不带情绪。
像宣读判决书。
顾延之轻笑一声。
“因为是你签的字，念儿。”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
手指轻轻抚过那份协议的封面。
“但你知道吗？施景明的破产，不是因为你按下了那个键。”
霍念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是因为我提前切断了他的备用授信通道。”
顾延之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以为你在复仇？”
“不，你只是在帮我清理垃圾。”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霍念的自尊。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者。
以为利用顾延之的“连带责任豁免书”，再利用自己的法律手段，就能让施景明身败名裂。
原来，从头到尾，她只是一把被磨好的刀。
刀柄握在别人手里。
“你想怎样？”
霍念问。
“我要你承认，”顾延之靠近一步，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这场胜利，属于我。”
霍念后退半步。
拉开距离。
“我不欠你的。”
她说。
“三年前你撤资，让我背负巨债。今天你救我，是为了吞并施氏的核心资产。我们两清。”
顾延之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笑声低沉，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两清？”
他摇了摇头。
“念儿，你太天真了。”
“施氏的供应链已经被我控股，它的银行授信被我冻结，它的股价被我做空。”
“现在，整个施氏集团，就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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