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空间。
直播间的大屏幕还亮着。
但画面已经黑了一半。
只剩下叶承泽那张惨白的脸，和身后混乱的后台光影。
阮青禾站在房间中央。
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那是《独家供货协议》。
此刻，它不再是承诺，也不是筹码。
它是一张废纸。
因为上面的核心条款——“独家技术授权”，已经被她亲手划上了红色的叉。
墨迹未干。
像一道伤口。
「你疯了。」
叶承泽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
带着电流的杂音，嘶哑，颤抖。
他试图维持CEO的体面。
哪怕西装袖口已经湿透，哪怕领带歪斜。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阮青禾。
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后悔。
或者恐惧。
但没有。
阮青禾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没疯。」
她说。
语气简短，不带情绪。
像在念说明书。
「我只是在履行终止协议。」
她将那份被划掉的文件，轻轻放在旁边的金属桌上。
纸张摩擦桌面。
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格外刺耳。
叶承泽猛地向前一步。
他想要抓住什么。
抓住那一丝还能挽回的余地。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压低声音，却掩盖不住底下的惊恐。
「我的新品发布会还在直播！全网都在看！股价会跌！林家的投资会撤！」
他伸出手。
指向阮青禾。
手指颤抖。
「你这是在毁我！」
阮青禾看着他。
眼神冷冽。
「是你先毁了我。」
她顿了顿。
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递给叶承泽。
「这是解除所有员工竞业限制的通知。」
叶承泽愣了一下。
他没接。
而是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你的诚意？」
他嗤笑。
带着强装的镇定。
「那些员工签了竞业协议，拿了我的钱，就要守规矩。这是商业常识。」
他将那份通知扔在地上。
纸张飘落在地。
像一片枯叶。
「你想让他们背叛公司？背叛我？」
阮青禾没有弯腰去捡。
她只是看着地上的文件。
「他们不是背叛。」
她说。
「是自由。」
「过去三年，他们用我的技术换取高薪，却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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