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凌晨两点。
暴雨如注。
雨水在柏油路面上汇成浑浊的溪流，倒映着路灯惨白的光晕。
范尘站在一家24小时自助银行的ATM间外。
玻璃门紧闭。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也隔绝了世界的喧嚣。
他推开门。
冷气扑面而来。
带着一种特有的、属于金融系统的金属腥味。
这里没有监控死角。
每一台机器背后，都连着看不见的资金脉络。
范尘走到最角落的一台ATM前。
他没有取钱。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卡面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右下角印着一串极小的数字：09-Alpha-K。
这是秦悦的父亲，秦振华，曾经用来支付“特殊咨询费”的账户代号。
也是范尘在离婚协议签署前，最后一次试图挽回尊严时，发现的那个异常出口。
当时秦振华说那是给家族长辈的寿礼。
范尘信了。
直到他在宗祠被赶出来，直到他发现那些假账背后的黑洞。
现在，他要看看这个黑洞里，到底藏着什么。
范尘将黑卡插入读卡器。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输入密码。
三个零。
这是他母亲的生日。
也是他在这座城市唯一的软肋。
系统提示音响起。
【正在连接离岸服务器……】
【连接成功。】
【查询余额及交易明细。】
范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
没有颤抖。
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知道接下来看到的，不会是简单的转账记录。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
屏幕滚动。
一行行数据瀑布般落下。
大部分是小额的现金提取。
地点分散在东南亚的几个免税岛。
但在列表的最底部，有一笔巨大的入账。
时间：三天前。
金额：五千万美元。
备注栏里，只有一个字母。
K。
范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K。
陈默电话里提到的那个代号。
那个审计员嘴里念叨的代码。
原来，它不是虚指。
它是实体的名字。
或者是，一个签名。
范尘点击了那笔交易的详情。
资金流向显示，这笔钱并没有进入秦氏集团的公账。
而是流向了另一个账户。
账户名称被加密。
但收款方的银行代码，指向了新加坡的一家信托公司。
这家信托公司的受益人名单里，有一个名字。
范尘眯起眼睛。
那不是一个人名。
而是一个机构代号。
“幽灵股东”。
和昨天那个被捕审计员嘴里的词，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
身后的玻璃门被推开。
风卷着雨丝扑进来。
带着一股湿冷的泥土味。
范尘没有回头。
他听出了那个脚步声。
轻，碎，带着犹豫。
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寻找出口。
“范尘。”
秦悦的声音。
比平时更哑。
像是哭过，又像是喊过。
范尘缓缓转过身。
秦悦站在门口。
浑身湿透。
头发贴在脸颊上，显得狼狈不堪。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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