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顶层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许知微站在玄关处，收起那把黑色的长柄伞。
伞尖滴水，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换鞋，也没理会身后那个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褚廷洲”三个字，红色的未接来电已经累积到了九个。
赵特助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在客厅角落的沙发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被揉皱的文件。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许知微对视。
林婉坐在主位旁的单人沙发上，妆容精致，但嘴角却紧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她穿着一件高定礼服，裙摆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在废墟上的假花。
看到许知微进来，林婉站起身，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褶皱，挡住了通往餐厅的路。
“知微姐，”林婉的声音娇柔，却带着刻意的疏离和傲慢，“廷洲现在心情不好。如果你是想来求复合，或者想要什么补偿，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许知微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婉挡在面前的身体。
没有愤怒，也没有鄙夷。
就像在看一件标价错误、即将过期的商品。
“让开。”许知微说。
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棱划过玻璃。
林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
她咬了咬嘴唇，试图维持豪门千金的体面：“你别忘了，这里是褚家。按照规矩，你要见廷洲，必须先道歉。为三年前那些……不体面的行为道歉。”
许知微微微挑眉。
不体面？
三年前，是她熬夜赶出了第一批爆款的设计图，是他拿着她的方案去骗投资人的钱，是他在庆功宴上搂着她的腰，对所有人说“这一切都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如今，他成了光鲜亮丽的名流，而她成了需要道歉的罪人。
真是有趣。
许知微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独家供货协议》的原件副本。
纸张边缘锋利，反射着餐厅昏暗的灯光。
第一章时，它躺在褚廷洲的桌上，作为他炫耀资本的象征；第二章，它被许知微收进保险柜，锁死秘密；第三章，此刻，它在褚廷洲手中变成废纸。
因为法务部的数据库里没有备案，因为那条“熔断机制”从未公证，因为它从一开始就是褚廷洲用谎言编织的网。
而现在，这张网破了。
许知微举起那份文件，轻轻晃了晃。
“林小姐，”许知微淡淡地说，“规矩是人定的。如果规矩保护的是骗子，那这规矩，不要也罢。”
说完，她侧身，肩膀轻轻一撞。
林婉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许知微没有停留，径直推开餐厅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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