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砸在通往后山的荒径上。
许尘被两名执事架着,双脚几乎离地。
他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经脉,发出枯枝折断般的脆响。
那枚黑铁铜板,此刻正死死贴在他的掌心。
滚烫。
不,是它在燃烧。
血液已经干涸,凝结成暗红色的痂,将铜板与掌纹牢牢焊死在一起。
“快点走!别磨蹭!”
左侧的执事不耐烦地踹了许尘一脚。
脚底踩在许尘的小腿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轻蔑。
许尘没有躲。
他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只有无尽的空洞和深不见底的痛楚。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一旦停下,江策那些手下就会找借口,“失手”打死他。
就像处理一堆垃圾那样简单。
他要活下去。
哪怕是用这具残破不堪的躯壳,也要爬进那片禁地。
那里有老鬼说的秘密。
也有他唯一的生路。
……
荒径两旁,杂草丛生,荆棘如鬼爪般伸出。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树叶和泥土混合的腥气。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
原本刺眼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古树遮挡,只剩下斑驳的光点,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许尘的视野开始模糊。
耳鸣声越来越响,像是无数只蝉在耳边嘶鸣。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阴寒之气正在疯狂吞噬着他仅存的热量。
那是铜板在进食。
每走一步,他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流失一分。
但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正顺着那条诡异的红色纹路,重新连接起他破碎的经脉。
痛。
比刚才更甚。
仿佛有人拿着钝刀,在他的骨头缝里来回切割。
“咳……”
许尘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滴在粗糙的石板上,瞬间被高温蒸发,留下一圈白色的盐渍。
右侧的执事皱了皱眉。
“这小子怎么还没死?”
他瞥了一眼许尘紧握的右手。
那里鼓鼓囊囊的,似乎在藏着什么东西。
“搜。”
执事伸手去抓许尘的手腕。
许尘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警惕。
他在赌。
赌这两个人不敢当众撕碎一个“已签卖身契”的苦役,尤其是在宗门大长老眼皮子底下的后山入口附近。
只要进了禁地边界,这里就是法外之地。
执事的手指触碰到许尘冰冷的手背。
就在这一瞬。
许尘动了。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
他只是猛地向前扑倒,借着两人的搀扶之力,整个人像是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向地面。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是他自己的膝盖。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也让他摆脱了控制。
他滚进了路边的荆棘丛。
“妈的!想玩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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