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第一私立医院顶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皮革混合的味道。
武锋站在走廊尽头，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是神经受损后无法控制的肌肉痉挛。他盯着前方那扇厚重的红木门，门上的电子锁闪烁着幽蓝的光。
生物识别锁。指纹、虹膜，甚至皮下静脉图谱。
但他不需要钥匙。他需要的是霍天留下的那个诱饵。
就在十分钟前，在诊所的地下车库，霍天那辆黑色迈巴赫驶出时，一枚银色的袖扣从车门缝隙滑落，滚到了武锋脚边。武锋弯腰捡起，拇指摩挲过金属表面冰凉的触感。那是一枚定制的白金袖扣，内侧刻着一串极小的序列号：`S-7319-June`。
这与U盘里解码出的IP地址尾数完全吻合。
更关键的是，当武锋用随身携带的微型信号追踪器扫描时，袖扣内部发出微弱的电磁脉冲。那是定位信标，也是霍天故意暴露的破绽。霍天想让他以为这是陷阱，实际上是在引导他进入一个早已布好的局。
武锋没有犹豫。他转身走向消防通道。
顶层办公室位于医院的最深处，周围是空旷的行政区域。此时已是深夜两点，只有值班护士站的灯光透过百叶窗投下斑驳的影子。武锋戴上黑色的战术手套，右手食指上缠着厚厚的胶布——那是为了掩盖断指前最后一丝知觉的尝试，尽管现在那只手已经彻底废了。
他撬开了通风管道的检修口。
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武锋缩进狭窄的空间，身体贴着冰冷的铁壁，向下滑行。灰尘呛入肺部，他屏住呼吸，直到视野中出现了一束微弱的光。
那是办公室天花板的格栅缝隙。
武锋探出头，目光扫视整个房间。霍天的办公桌在中央，上面堆满了文件，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复杂的代码界面。而在桌角的阴影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盒。
那就是操作日志。
三年前，那台手术机器人的所有远程操控记录都存储在这个硬盘里。只要拿到它，就能证明林婉的根管治疗并非意外，而是被人为篡改参数导致的医疗事故。也能证明，霍天利用这台机器处理非法资金流向的证据链闭环。
武锋深吸一口气，从通风口翻落下来。
落地无声。他的动作轻得像一只猫，但左手的僵硬让他的重心略微偏移。他稳住身形，迅速接近办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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