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盆里的炭火正旺，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铁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空气中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沉香味，混合着暴雨将至前特有的潮湿土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
乔婉站在铜盆前，指尖捏着那枚绣着并蒂莲的沉香木盒。盒身温润，却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娘娘。”王公公捧着托盘上前，面无表情地展开一卷明黄色的丝帛，“贵妃有令，依祖制，凡涉诅咒之物，须由内务府首领亲自验看，确认无异物后，方可焚毁。若发现私藏秽物，受赐者需当场吞服香灰，以证清白。”
此言一出，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李答应倒吸一口凉气，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赵嬷嬷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早就等着这一刻。只要盒子里真的夹了断发，乔婉就是百口莫辩。
裴贵妃端坐在凤椅之上，手中的佛珠转得极慢。她看着乔婉的背影，眼神冰冷如冰锥：“乔妹妹，本宫给你机会自证清白。这不仅是规矩，更是为了大周朝的后宫清净。你若心中无鬼，何必怕王公公看一眼？”
乔婉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盒盖上的莲花纹路。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臣妾遵旨。”
她转过身，面向众人。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她将沉香木盒放在旁边的紫檀案几上，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请公公验看。”乔婉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嫔妃礼，姿态优雅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王公公走上前，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他的目光锐利，迅速扫过盒内的每一寸角落。金黄色的香粉铺满底部，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乔婉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的期待，有的怜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她知道，自己赌的不是运气，而是人性。
王公公的手指在香粉中拨弄了几下，眉头微皱：“并无异物。”
赵嬷嬷的脸色瞬间僵住，随即又恢复了尖酸：“哼，算你命大。但这盒子既然开了，就得按规矩办。既然无异物，那就……”
“等等。”乔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打断了赵嬷嬷的话。
她抬起手，示意王公公稍停：“公公，这香粉虽净，但臣妾记得，这香囊是前日刚进宫的贡品。据内务府记录，此类贡香极易受潮结块。若长时间未动，底部往往会有沉淀。”
王公公一愣，看向裴贵妃。裴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掩饰过去：“乔妹妹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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