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庭院的风，比御花园的更刺骨。
谭清婉靠在斑驳的红柱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那枚断发香囊此刻正贴着她的心口，隔着层层衣料，烫得像一块烙铁。
曹化淳的脚步声停在了三步之外。
他手里那把匕首，刀尖滴着血——不是他的，是刚才那个试图阻拦她的侍卫的。
“贵人，”曹化淳的声音很轻，像蛇信子扫过枯叶，“您何必做到这一步。”
谭清婉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之前逃跑时咬破舌尖渗出的血丝。
但她笑得极淡，眼神平静得可怕。
“公公说笑了。”她轻声细语，字字清晰，“臣妾只是不想让太后寿宴蒙尘。这香囊里的东西……若是真的，便是对太后的不敬；若是假的，便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曹化淳眯起眼。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碾碎了一片枯叶。
“剪不断，理还乱。”他低声冷笑，“贵人以为，凭这几句巧言令色，就能翻盘？”
他抬起左手，拇指摩挲着匕首柄上的一枚铜扣。
那是太后的私印纹样——一只展翅的金凤。
谭清婉的目光在那枚金凤上停留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皇帝派来的影子，为何拿着太后的信物？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了她脑海中混乱的迷雾。
原来如此。
根本不是皇帝要杀她。
是太后在清理门户，而皇帝，默许了这场“意外”。
或者说，皇帝根本不知道，曹化淳手里的刀，指向的是谁。
“公公。”谭清婉忽然唤了一声，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跟了陛下十年，难道不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吗？”
曹化淳动作一顿：“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谭清婉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曹化淳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这把刀，不该出现在这里。至少，不该由您来握。”
曹化淳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一个即将被赐死的贱婢，竟敢如此挑衅皇权与后权的边界。
“放肆！”他厉喝一声，手腕翻转，匕首寒光乍现，“你以为朕会容你在这宫里兴风作浪？”
“陛下从未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