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献礼台侧殿，门帘低垂。
窗外是漫天飞雪，窗内却闷热得令人窒息。
邓婉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里藏着那件冬衣的内衬。
就在半个时辰前，赵贵人带着伪造的信物闯入御花园，闹得贵妃寿宴开场在即，现场一片混乱。
程姑姑站在丹陛之下，脸上没有惊慌。
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那笑容像是一朵在冰层下悄然绽放的黑莲。
她看着邓婉，眼神锐利如刀。
“娘娘。”
程姑姑的声音尖酸刻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赵贵人目无尊长，扰乱寿宴吉仪，罪不可赦。”
“老奴以为，此事乃有人教唆，意在逼宫。”
她的目光扫过李总管。
李总管低着头，嘴角挂着一抹圆滑的笑意。
他收了程姑姑的好处，自然不会出手相助。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教唆者是谁？”
贵妃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冷得像外面的雪。
程姑姑抬起头，指向邓婉。
“是新晋嫔妃邓氏。”
“她心术不正，故意误导低位嫔妃，犯上作乱。”
“请娘娘废黜其位分，以正宫规！”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邓婉身上。
小翠跪在一旁，浑身颤抖，声音急促而微弱。
“娘娘……不是这样的……”
邓婉没有看她。
她只是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却很稳。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否认。
而是从袖中取出了那件冬衣。
衣服展开，平铺在案上。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上面，照亮了衣领内侧的一处细微痕迹。
那是针脚。
邓婉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痕迹。
指尖冰凉，触感粗糙。
“程姑姑说本宫教唆赵贵人。”
邓婉的语气平缓，多用短句。
“可本宫从未见过赵贵人。”
“这件衣服，是程姑姑亲自送来的。”
“说是为寿宴准备的贺礼。”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程姑姑。
“程姑姑，您能解释一下，这衣服内侧的针脚吗？”
程姑姑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两枚厚重的翡翠扳指紧紧攥在一起。
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针脚怎么了？”
她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紧。
“不过是寻常绣工。”
“难道本宫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邓婉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讽。
“寻常绣工？”
“这针脚的方向，违背了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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