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那团火并未如许凤所言立刻烧穿脏腑,反而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缓缓爬升。江织跪在慈云庵破碎的砖石上,右眼因剧痛而充血,左眼却冷得吓人。她盯着李安,没有回答那句关于“仇人”的质问,而是从怀中摸出那缕染血的断发——那是她在整理祭服金线时意外发现的、混在金线里的前朝废后遗物。
“你问信里写的是谁?”江织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枯骨,“我还没读完,怎么知道?”
李安笑了,笑意未达眼底:“聪明。但你的命,等不到你读完。”
他抬起手,指尖轻叩掌心。废墟四周的阴影里,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金线瞬间弹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这些金线并非寻常丝线,而是尚衣局特制的“锁魂丝”,每一根都浸透了慢性的鹤顶红。只要皮肤接触,毒素便会加速体内已有的毒发进程。
“这是尚衣局的‘金线陷阱’,专防内贼。”李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江姑娘,你现在被围住了。镇北王的亲卫就在门外,若你此刻冲出去,他们不会救你,只会把你和这封信一起带走,献给王爷做投名状。你若留在这里,毒发身亡,我也能顺势查清真相。无论哪条路,你都赢不了。”
江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刚才为了躲避第一波金线,她不得不将手中的剪刀刺入大腿肌肉借力跃起。如今,鲜血正顺着裤管滴落,双腿已彻底失去知觉。那个曾经能在针山舞剑、身形轻盈如燕的绣娘,此刻只能依靠双手支撑身体,狼狈地趴在碎石上。
“许凤死前塞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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