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旧时光”直播间的玻璃，雨水顺着破碎的窗框淌进屋内，在地板上积成浑浊的水洼。
宋默躺在冰冷的瓷砖上，额角的血已经凝固成黑红色的痂，混合着雨水流进他的衣领。他的视野模糊，但听觉异常清晰。他听见阿K在角落里干呕，听见阮锋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那台还在疯狂运转的主机发出的嗡嗡声。
直播没有断。
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八十万，并且还在以每秒三千的速度攀升。弹幕不再是简单的惊叹或谩骂，而是变成了某种诡异的沉默。所有的文字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金色的ID悬浮在所有信息的顶端，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Observer_01：「游戏结束。猎物已入笼。」**
宋默盯着那个ID，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得这个代号。三年前，当他为了帮苏婉洗钱，故意将那块假百达翡丽鉴定为真时，后台监控日志里闪过的一行加密代码，署名正是它。
这不是普通的网友，这是海城地下情报网的最高权限者，也是当年那场“意外”背后的推手之一。
“别看了。”宋默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一棒只是打碎了一块玻璃，“他在看我们。或者说，他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阮锋站在桌子旁，手中的金属棒还滴着血。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金色的ID，脸色惨白如纸。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自己只是棋盘上一颗被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关掉它。”阮锋低声吼道，声音里带着颤抖，“那是我的表！那是赃物！我要把它扔进海里！”
“你扔不掉的。”宋默艰难地撑起身体，一只手按着桌沿，另一只手伸向口袋里那枚解码器，“因为芯片里的数据已经同步了。只要我活着，或者只要这台电脑还通电，那些东西就会自动上传到三个不同的服务器节点。”
阮锋愣住了。他低头看向手中那块被砸裂的百达翡丽，机芯裸露在外，齿轮停止转动。在那堆精密的金属零件缝隙中，一缕暗红色的头发静静躺着，上面系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红绳。
那是苏婉的头发。
也是阮锋亲手剪下塞进去的，为了陷害宋默，让他背上盗窃和伪造证据的罪名。
“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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