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粘稠的沥青，将安全屋死死包裹。
那盏紫色脉冲的应急灯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投射出一圈冷冽的光晕，恰好笼罩在阿K脚下。光柱边缘，尘埃如雪花般静止悬浮。
宋默没有动。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阿K身后那个圆柱形的物体——那是苏婉家族企业的旧徽标，倒三角中嵌着圆点。这个标志早在三年前苏婉“意外”身亡后就该绝迹了。
“别看了。”阿K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像是信号不稳定的对讲机，“那玩意儿不是给你的。它是给‘观众’看的。”
宋默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胸前口袋里的断发。那根头发冰凉，却让他心跳加速。他刚才为了保住它，甚至不惜折断自己的指骨，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疼痛清晰得可怕。
“你在演戏，阿K。”宋默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你切断电源不是为了让我逃跑，是为了让阮锋的红外夜视仪失效，同时让直播间的摄像头捕捉不到你的脸。你在保护谁？”
阿K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以每秒三千的速度疯狂攀升。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全是问号、惊叹号和“炸裂”的表情包。
【主播是不是疯了？】
【这灯光特效太假了吧，PPT做的？】
【等等，那个倒三角标志……是苏家？苏婉死了三年了啊！】
阿K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剪辑什么。他的眼神慌乱，但动作精准。他不想让表哥坐牢，但他更想保住自己手里那点可怜的流量分成。在这个名利场里，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情绪才是硬通货。
“三小时。”宋默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平台给了最后通牒。如果我现在拿不出那块百达翡丽的真实鉴定报告，我的账号就没了。而我的账号没了，我就没钱付律师费，也没钱证明那块表不是赃物。”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小盒。那是便携式解码器，只有火柴盒大小，表面布满了精密的散热孔。
“我需要读取芯片数据。”宋默将断发从红绳上解下来，露出根部那一截极细的金属丝。在那根金属丝的末端，粘着一个米粒大小的微型芯片。
这是他在拆解机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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