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粘稠的沥青,瞬间吞没了整个安全屋。
阮锋手中的打火机成了唯一的光源。那团幽蓝的火苗在颤抖中跳跃,映照出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深红色的勒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像是某种未愈合的旧伤,又像是某种暴力的勋章。
“别动。”阮锋的声音在死寂中炸响,带着金属般的冷硬,“阿K,把手机放下。你那个破直播间,现在只有三个人在看,包括你自己。”
阿K缩在墙角,浑身剧烈地抖动着,像是一只被雨淋透的老鼠。他的手指死死扣着手机边缘,指节泛白,屏幕微弱的光亮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表哥……”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眼神惊恐地在宋默和阮锋之间游移,“他们……他们切断了信号吗?”
“没切。”宋默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平静得令人发寒。他没有动,甚至没有调整呼吸的频率。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正透过火光的边缘,死死盯着阮锋的手腕。
“网络还在。”宋默缓缓开口,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但你的光纤被物理剪断了。这是为了阻止我上传那份草稿。”
阮锋冷笑一声,将打火机凑近那缕绑着红绳的断发。火苗舔舐着发梢,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你以为你在跟谁玩?宋默,你是个鉴定师,不是黑客。”阮锋的语气轻蔑,透着暴发户特有的傲慢,“你以为你那点所谓的‘真相’,能抵得过我手里这把锤子?”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沉重的工业用铁锤,锤头在昏暗中立起一圈冰冷的反光。
“苏婉失踪前,确实跟我说过那句话。”阮锋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刺耳,“她说,有些东西藏在看不见的地方才最安全。但她忘了,我是做珠宝生意的。我知道怎么把钻石藏进石头里,也知道怎么把头发塞进机芯缝隙。”
宋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答案。
断发不是苏婉留下的遗物,而是阮锋的陷阱。
“你亲手剪下的。”宋默低声说道,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你把它塞进这块假百达翡丽的机芯里,然后卖给我。你想让我在直播中拆解它,让全网看到这根头发,从而坐实我‘利用职业之便篡改鉴定记录’、‘与死者有染’的罪名。”
“聪明。”阮锋举起铁锤,高高扬起,“可惜,太晚了。三秒后,这根头发就会变成灰烬。而你,会因为持有赃物和伪造证据被捕。你的直播间,你的名声,你的一切,都会随着这缕头发一起消失。”
阿K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试图扑向门口,却被两名黑衣人死死按住。
“不!表哥!”阿K哭喊着,“我错了!我只是想保住流量!我不想让你坐牢!”
宋默没有看阿K。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阮锋手中的那枚表壳上。那块表已经被拆开了大半,裸露出的机芯像是一具微型的机械尸体。
“你为什么要毁掉它?”宋默问,“如果你只是想陷害我,留着它作为物证不是更好吗?烧掉它,你就失去了‘我拥有这根头发’的直接证据。”
阮锋的动作顿住了。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杀意闪过一丝迟疑。
“因为我要的不是你的罪证。”阮锋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阴森,“我要的是芯片。”
什么?
宋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苏婉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阮锋继续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她在失踪前,把一个微型存储芯片植入了自己的毛囊根部。她以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秘密带出去。但我找到了她。我剪下了她的头发,提取了芯片,然后把它塞进了这块表里。”
“你想让我在直播中展示这根头发,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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