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公寓楼道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像无数条扭曲的蛇。
顾念推开沉重的防火门。
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尘埃味和铁锈气。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三块折叠好的太阳能充电板。
它们被收拢在防水袋里，硬挺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
这是她复仇的武器，也是她离开的凭证。
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已熄灭。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她苍白的脸。
她的呼吸平稳。
心率维持在每分钟七十二次。
这是她在极度冷静下才能达到的生理状态。
身后是死寂的公寓。
韩廷深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
那滴落在地板上的血，是否会成为警方介入调查这起非法拘禁事件的直接证据？
顾念没有回头。
答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拿回了属于父亲的东西。
也拿回了自己的人生。
她走下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节点上。
倒计时还剩四十分钟。
电网崩溃的前奏正在逼近。
空气变得更加闷热。
空调彻底停摆后，室内的温度开始缓慢上升。
但顾念感觉不到热。
她的身体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只关注核心任务。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引擎未熄。
排气管吐出一缕白烟，瞬间被雨水吞没。
车窗降下。
露出周振华秘书冷漠的脸。
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像是在等待一件早已安排好的货物。
秘书伸出手。
递过来一张名片。
名片边缘锋利，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
“顾小姐。”
秘书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干涩而机械。
“周总让您过目。”
顾念停下脚步。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
她没有接名片。
只是看着秘书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职业性的疏离。
那是上位者对底层博弈者的俯视。
“他说什么了？”
顾问。
声音平静。
简短。
不带情绪起伏。
秘书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名片更靠近车窗。
“他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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