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室内没有空调的嗡鸣，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带着雨水特有的腥气。
顾念背对着韩廷深，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瓶盖拧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流滑过喉咙的声音，清晰可闻。
韩廷深跪在原地，膝盖下的地毯已经湿透。
那块百达翡丽手表静静地躺在茶几上，绿色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手机还在震动。
一下，又一下。
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要从口袋里跳出来。
韩廷深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还是掏出了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也照亮了那条新消息。
发送者：「匿名」。
内容：「别信她。她在撒谎。硬盘里没有数据，只有病毒。快跑。」
韩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病毒？
他想起上周收购的那家科技公司，技术团队曾汇报过底层代码存在未知的逻辑炸弹。当时为了赶进度，他强行压下了这个风险。
如果顾念说的是真的……
不，不可能。
顾念只是一个被踢出公司的前员工，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她有什么资格知道这些核心机密？
除非……
韩廷深的手指颤抖着想要回复，但信号格依然是那令人绝望的一格。
就在这时，顾念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看着韩廷深手中的手机，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看完了？」顾念问。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切断了韩廷深所有的侥幸。
韩廷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傲慢掩盖。
「这是什么意思？」他咬着牙说，「你在威胁我？」
顾念没有回答。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
她从旁边拿起第二块太阳能充电板。
这块板子比第一块更大，折叠的痕迹清晰可见，边缘有些磨损，显示出它被反复使用过的痕迹。
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那三块折叠好的太阳能充电板。
第一章，它在顾念脚边未拆封；第二章，被顾念拿起展示给门外的人看；现在，第三章，它连接上一半线缆，悬在半空。
顾念将充电板的一端插头插入墙角的逆变器插座。
另一端，还悬在半空中，线头裸露，铜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交易继续。」顾念说，「刚才那块表，只够支付利息。」
韩廷深愣住了。
「利息？」他冷笑一声，试图找回一点尊严，「顾念，你别太过分。我现在需要的是电力，不是你的施舍。」
他站起身，虽然腿还有些软，但气势还在。
他整理了一下松垮的领带，试图用过去的权势来压制眼前的困境。
「我是韩廷深。」他说，「只要你恢复供电，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钱，职位，甚至……」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说出这个词很屈辱。
「甚至可以让你回到我身边。」
顾念看着他，眼神空洞。
她想起了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
韩廷深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告诉她，女人的感情不过是职场上的点缀，随时可以被替换。
那时她信了。
后来她才发现，所谓的“点缀”，是他用来掩盖贪污证据的幌子。
而她，成了那个顶罪的人。
「我不需要那些。」顾念淡淡地说，「我要你承认一件事。」
韩廷深皱眉：「什么？」
「三年前，你利用职权，窃取我的项目成果，并嫁祸给我。」顾念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亲口承认，那是错的。」
韩廷深嗤笑一声：「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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