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把细碎的冰刀刮擦着玻璃。
别墅大厅里冷得刺骨。
备用发电机早在十分钟前就彻底哑火，只剩下应急照明灯发出惨白且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空气里的香薰味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霉味和祁峥身上那股因为冷汗浸透衬衫而散发出的酸腐气。
卫昭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
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那是控制全屋智能系统的终端，也是今晚这场戏唯一的指挥棒。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按键边缘，动作缓慢而规律。
像是在数拍子。
又像是在等待某个信号。
祁峥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像是被谁狠狠勒过。
林曼缩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死死抓着祁峥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卫昭。”
祁峥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但眼神一直在躲闪，不敢看卫昭的眼睛。
“你这样做，对家族不好。”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试探。
卫昭没有抬头。
她只是按下了遥控器上的一个键。
大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原本就昏暗的光线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这片死寂的空间。
“家族？”
卫昭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祁总，现在讨论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黑暗中，祁峥呼吸一滞。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冷笑一声，试图用傲慢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那份股权代持协议，日期写的是今天。这意味着，昨晚的一切都是你的预谋。但在法律上，预谋和紧急避险是两回事。只要我咬定你是恶意切断电源，导致公司服务器数据丢失……”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卫昭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这一次，不是关灯。
而是打开了大厅角落的一台投影仪。
光束打在墙上，形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紧接着，清晰的文件投影出现了。
那是《股权代持补充协议》。
页眉处，日期栏赫然写着：2024年10月14日。
也就是昨天。
“你看清楚了。”
卫昭淡淡地说。
“这份协议，签署于断电前夜。也就是说，在我切断电源之前，你已经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权。这不是预谋，这是既定事实。”
祁峥猛地凑近屏幕。
他在黑暗中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些细小的文字。
但他看不清。
或者说，他不敢信。
“你在撒谎。”
他吼道，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
“昨天？昨天我们还在吃饭！你还在给我夹菜！”
林曼在一旁尖叫起来：“卫昭，你这个毒妇！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你一直想害峥哥！”
卫昭终于抬起头。
借着微弱的应急灯光，她的脸半明半暗，看不出任何表情。
“林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
她说，“还有，别把你的情绪浪费在我身上。你应该担心的是，你手里那个礼物盒里装的，是什么。”
林曼一愣。
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怀里抱着的那个丝绒盒子。
那是祁峥出门前买的，说是送给新欢的“定情信物”。
此刻，在那束微弱的光线下，盒子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不是震动。
是里面的东西，正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卫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录音笔，林小姐。里面录下了你刚才说‘害’字时的所有频率。当然，更重要的是，它录下了祁峥承认违规操作的那段音频。”
她顿了顿。
“以及，你明知故犯，协助转移资产的证据。”
林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祁峥也愣住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林曼怀里的盒子。
那一刻，他眼中的傲慢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绝望。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输了钱，还输了人。
甚至，可能连自由都要输掉。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脚步虚浮地向后退去。
“你怎么可能有这些……”
“因为我比你更了解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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