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滨海市金域大酒店正门广场,警灯的红蓝光芒在积水中破碎、重组,像某种病态的心跳。
谭默走出旋转门。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雨水,顺着袖口滴落。
他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拇指按在红色的触发键上。
指节用力到泛白。
对面,警戒线后站着一排持枪特警。
带队的是张局长。
袁世杰的远房亲戚,警局刑侦支队一把手。
张局长没看谭默,只看手里的对讲机。
“目标已控制。”
声音冰冷,没有起伏。
谭默停下脚步。
距离警戒线还有十米。
泥水没过脚踝。
“张局。”
谭默开口。
声音不大,被雨声掩盖大半。
“把硬盘还给我。”
张局长终于抬头。
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谭默,你涉嫌破坏公共设施、危害公共安全。”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进水坑,溅起浑浊的水花。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我要没收你的作案工具。”
谭默没动。
他只是看着张局长身后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窗半降。
袁世杰缩在里面。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对失去一切掌控权的恐惧。
谭默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的资金链断了。
因为这台备用发电机是他故意留下的隐患。
因为三年前,他就埋下了这颗雷。
“我不只是来修发电机的。”
谭默陈述事实。
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
“我是来清算的。”
张局长皱眉。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特警举起枪。
准星对准了谭默的胸口。
“放下遥控器。”
张局长说。
“否则,视为暴力抗法。”
谭默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没有看枪口。
而是看向警戒线外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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