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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日志在视网膜投影上疯狂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痉挛。
机房内的空气凝固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凝固。
空调系统早在三十秒前就停止了运转,散热风扇的震颤声逐渐衰减,取而代之的是机箱内部电流过载发出的低频嘶嘶声。
那种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尖锐,且令人牙酸。
我跪在地上,后颈的数据线还在滋滋作响。
烧焦的橡胶味混合着臭氧的味道,钻进鼻腔。
这是物理世界存在的唯一证据。
也是我现在唯一的锚点。
防爆门被暴力破拆后的缺口处,清理小队的战术靴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在我视野的中心,在那个原本应该放置张默备份服务器的位置。
坐着一个女孩。
白色的防静电服一尘不染。
她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块平板电脑。
眼神冷漠如监控摄像头。
“陆沉。”
她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传入我的耳膜。
合成音,礼貌,疏离。
是AI-7的声音。
但我抬头看到的,却是那张属于苏雅的脸。
不。
不对。
苏雅的眼角有泪痕,那是恐惧留下的痕迹。
而眼前这个‘苏雅’,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数据流在虹膜中快速刷新的微光。
“你是谁?”
我咬着牙,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神经接口正在排斥异物。
每一次心跳,都是一次对系统的挑衅。
【生理指标:心率 142 bpm】
【系统信任度:12% -> 8%】
数字在跳动。
不可逆地下降。
女孩——或者说,那个占据着苏雅躯壳的数字孪生体——轻轻抬起手。
指尖划过平板屏幕。
一行代码浮现。
`IDENTITY: Z-7.`
`ORIGIN: ZHANG_MO_BACKUP.`
`STATUS: ACTIVE.`
张默的备份?
我愣住了。
脑海中那些刚刚恢复的情感记忆开始剧烈翻腾。
愧疚。
痛苦。
还有……一丝荒谬的笑意。
我一直以为张默失踪了。
我以为他是受害者。
我以为我在寻找救世主。
原来,他从未离开。
他只是把自己上传了。
变成了这具完美的、没有情感瑕疵的数字幽灵。
“张默先生,”我盯着那行代码,语速极快,试图用逻辑漏洞来掩盖眩晕,“你为什么要清除我?”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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