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宋氏集团顶层的走廊里，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谢无妄跪在302套房门口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膝盖早已麻木，但双手依然稳定得像手术台上的器械。
宋清婉躺在他面前，脸色灰败，瞳孔涣散。
心跳骤停。
死亡倒计时：两分钟。
而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宋廷威正站在阴影里。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袖扣是两颗冰冷的钻石，折射着走廊惨白的灯光。
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亮起，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正在疯狂跳动。
他在直播这场“清理门户”的戏码。
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优雅而冷酷的笑意。
“赵刚，封锁通道。”宋廷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头牌保镖赵刚像一堵墙一样挡在走廊尽头。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指节泛白。
他看着地上的谢无妄，又看了看那个曾经对他有恩的男人。
犹豫只有一秒。
他转过头，背对着这边，粗声道：“退后！都退后！”
林秘书躲在角落，浑身颤抖。
她不敢看，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窥视。
她知道，宋廷威要的是宋清婉死得干净利落。
法医会在十分钟后到达，出具死亡证明。
私生女的死亡，必须成为既定事实。
只有这样，正统继承人的地位才能稳固。
也只有这样，当年害死正房的真相，才能永远埋葬在泥土里。
谢无妄没有抬头。
他的世界里，只有指尖下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脉搏。
一下。
两下。
停滞。
“血压归零。室颤停止。”谢无妄开口，声音冷硬如冰，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准备电击。”
没人动。
宋廷威甚至懒得看一眼。
“没必要了。”他说，“让她安静地走。”
谢无妄的手指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宋廷威。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乞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在等死。”谢无妄说。
“她在赎罪。”宋廷威纠正道，“私生女的身份，本身就是原罪。”
谢无妄不再说话。
他知道，语言在这个男人面前毫无意义。
他低下头，继续按压。
胸骨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是生命被强行挤压出的哀鸣。
每一下，都在对抗死神。
每一下，都在撕裂规则。
宋清婉的身体随着按压起伏，苍白如纸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喘息。
那是求生本能最后的挣扎。
谢无妄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宋廷威的恐惧。
长期服用的控制药物，在她体内留下了严重的依赖和心理创伤。
她宁愿死，也不敢相信任何人。
包括眼前这个满身血污、试图救她的男人。
突然，宋清婉的手猛地抬起。
指甲划过谢无妄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她试图咬舌自尽。
谢无妄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极大，却精准地避开了要害。
“想死？”谢无妄盯着她的眼睛，“你手里还有东西。”
宋清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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