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突然变黑。
随即弹出一张高饱和度的、还在滴血的衬衫特写。
紧接着，倒计时归零。
直播间没有断流。
相反，在线人数从五千瞬间飙升至五万。
弹幕像疯了一样刷屏。
【刚才那是什么？】
【血衣照片！是那张七年前失踪案的血衣照片！】
【主播怎么不说话了？】
【谭杀呢？那个穿雨衣的人去哪了？】
曹默盯着屏幕。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条来自警方的短信，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收到你的紧急求助信号，正在定位。请保持冷静，不要离开当前位置。”
谭杀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红光。
那是求救的信号。
也是死亡的倒计时。
曹默深吸一口气。
他必须切断直播信号。
销毁那把断刀。
让所有人忘记刚才看到的画面。
因为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如果他不做出反应，那个潜伏在暗处的杀手就会根据照片定位直接动手。
他伸手去拉网线。
指尖触碰到接口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手臂窜上脊背。
不是静电。
是远程锁死。
工作室的Wi-Fi路由器指示灯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所有数据端口被封堵。
苏红在对讲机那头尖叫。
“曹哥！别动！我在切备用电源，但是……但是防火墙被入侵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急促，焦虑。
“有人在反向追踪我们的IP！快断网！”
曹默没有动。
他知道现在断网，就是自杀。
断网意味着放弃抵抗。
意味着将生死完全交给外面的黑暗。
他必须利用断刀断裂处藏有的微型存储芯片。
在警方短信到来前，破解其中的加密文件。
以掌握谭杀的真实身份或弱点。
这是一条死路。
也是一条生路。
曹默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密封袋。
两截断刀残片躺在里面，断面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是芯片残留的电子信号。
它还活着。
虽然受损，但还没有完全死亡。
他将断刀的一端插入老式手机的USB接口。
这是一款淘汰了三年的旗舰机。
性能落后，散热极差。
但在物理隔离的环境下，它是唯一的信任锚点。
手机发烫。
外壳的温度迅速升高。
曹默的手指按在屏幕上。
一行行代码开始滚动。
绿色字符在黑色背景上飞速跳动。
像瀑布。
像血液。
【警告：检测到非法硬件接入。】
【警告：系统权限不足。】
弹窗一个个跳出来。
曹默冷笑一声。
他敲击键盘的速度加快。
“苏红，给我开热点。用4G。不要连Wi-Fi。”
“可是曹哥，4G信号不稳定，解密进程会中断的！”
“照做。”
曹默的声音简短、冷静。
不带情绪色彩。
他习惯用陈述句确认事实。
苏红犹豫了一秒。
然后，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热点已开启。SSID：Ghost_4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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