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突然变黑。
随即弹出一张高饱和度的、还在滴血的衬衫特写。
紧接着，红色的倒计时归零。
不是三分钟的警告，而是四十八小时的判决。
曹默盯着那个数字：48:00:00。
它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苏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曹哥，推流切不掉！后台被锁死了！”
“别慌。”曹默的声音很冷，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看弹幕。”
直播间没有乱。
相反，异常地安静。
那张血衣照片不再只是缩略图。
它被强制置顶，占据了屏幕中央百分之八十的面积。
无法关闭，无法最小化。
甚至连右上角的关闭按钮都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眼睛，随着鼠标移动而转动。
【主播，这刀断得真脆啊。】
【这就是证据？断了就没了？】
【7749号观众已下线。】
【1023号观众已下线。】
一条接一条的系统提示刷屏。
每过一小时，就有一个观众离线。
而且，这些离线的账号，无一例外，都是昨天在群里嘲笑曹默鉴定失误的黑粉。
第一个下线的ID是“鉴宝老炮儿”。
昨天他还发帖说，曹默这种落魄货色，连块破石头都认不全，更别提什么七年前悬案。
现在，他的头像灰了。
彻底黑了。
曹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他在尝试追踪发送者的IP地址。
作为前鉴宝师，他对细节有着近乎病态的敏感。
刚才折断断刀时，他注意到那个污渍的形状。
那不是血迹。
那是化学试剂腐蚀后的痕迹。
而在七年前警方封锁现场的监控截图中，受害者倒地位置旁，就有同样的液体残留。
为什么一致？
因为凶手当年用的，就是同一种清洁剂。
谭杀不是在恐吓。
他在展示记忆。
他把当年的现场，通过这张照片，强行塞进所有人的视网膜里。
“曹哥，警察说信号源太复杂，根本定位不到！”苏红急得满头大汗，“我们要不要报警说被黑客攻击？”
“没用。”曹默停下手指，“这是直播间的底层协议被篡改了。除非切断电源，否则没人能关掉。”
他看向摄像头。
镜头后面，似乎有一双眼睛。
不，不止一双。
整个直播间六万人的视线，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就在这时，连线请求弹出。
嘉宾栏显示：老鬼。
这个油腻的资深藏家，一直想要那把断刀。
曹默犹豫了一秒，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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