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阳光尚未完全穿透云层，核心院院长办公室内的空气却已凝重如铁。
任长风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却强行压入鞘中的刀。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截断尺。
断裂处参差不齐，黑色的玄铁断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寒光。
那是昨夜测灵碑前崩断的痕迹，也是今日他唯一的筹码。
坐在他对面的，并非那个总是捏着算盘、眼神如鹰隼般的祁执事。
而是新任代理院长，林萧。
林萧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袍，没有金纹，没有佩饰。
但他那双眼睛，比祁执事的算盘珠子还要冰冷。
“任长风。”
林萧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你知道你在广场上做的是什么吗？”
任长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断尺。
沉默，是他此刻唯一的防御。
林萧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任长风的心跳上。
“万象灵根，变体异象。”
林萧念出这几个字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按照宗门律法第三章第五条，拥有此等灵根者，应列为重点培养对象，赐予资源倾斜。”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刺向任长风。
“但律法也规定，若灵根变异源于‘违规操作’或‘外力干预’，则视为欺诈。”
“你当众折断法器，强行冲关，导致根基受损。”
“这是事实。”
任长风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简短。
“我承认违规。”
林萧眉毛微挑。
“哦？”
“但我没骗人。”
任长风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灵根是真的，异象也是真的。”
“违规的是手段，不是结果。”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林萧精心构建的逻辑链条上。
林萧沉默了片刻。
办公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知道任长风在赌。
赌律法的僵化，赌他对“秩序”的维护欲高于对“真相”的探究。
只要任长风不否认灵根的真实性，他就不能直接除名。
否则，柳长老那边过不去，整个核心院的威信也会受损。
但林萧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你以为保住了命？”
林萧背对着任长风，声音低沉。
“任长风，你可知这‘万象灵根’意味着什么？”
任长风心中一紧。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没有问出口。
林萧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的卷轴。
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一个日期和一个结局。
“过去三百年，共有七人觉醒类似灵根。”
林萧指着那些名字。
“第一个，死于走火入魔，经脉尽碎。”
“第二个，被仇家灭门，尸骨无存。”
“第三个……”
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那是一个被黑笔涂改的名字，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们都死了。”
林萧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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