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爵杯边缘残留的一滴暗红色酒渍,正顺着杯脚缓缓滑落。
像一道干涸的血痕。
常宁看着那滴液体坠落在红木桌面上,无声无息。
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前的潮湿味,混合着断肠散特有的苦杏仁气息。
季寒洲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黑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冷硬。
他的右手食指上,戴着那枚象征着家族权力的羊脂玉扳指。
玉质温润,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那是他权力的延伸,也是他掌控欲的具象化。
“喝。”
季寒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将酒杯向前推了半寸。
杯底与桌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常宁没有动。
她的语速平缓,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验尸报告。
“根据我的计算,这杯酒里的断肠散浓度足以在三分钟内导致心脏骤停。”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季寒洲脸上。
“而你,需要在三分钟后制造一场意外火灾,以此掩盖季氏集团账目上的巨额亏空。”
“我的死,是这笔账最后的平衡项。”
季寒洲的眼神阴鸷。
他手指微微收紧,羊脂玉扳指勒进皮肉,泛出一圈白痕。
“你以为你在跟我谈条件?”
他冷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姿态傲慢,透着骨子里的暴戾。
“常宁,你离了我,活不过今晚。”
“这不是谈判,这是处决。”
常宁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那笑意未达眼底,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疏离。
“你说得对。”
她轻声说。
“我确实离不开你。”
“因为我要活下去。”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常宁突然动了。
她没有去拿那杯酒。
而是从袖口中滑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站在的不是封闭的书房,而是宴会厅的中心。
季寒洲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拿出别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常宁拧开瓶盖。
里面是一粒白色的药丸。
不是解药。
是系统提供的神经阻断剂。
副作用是剧烈的疼痛和短暂的意识剥离。
但足以让她在毒发前完成最后一次反击。
“这是‘安宁’。”
常宁将药丸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
“季总,你的控制欲太强了。”
“强到让你以为,只要掐断我的呼吸,就能切断所有的变量。”
她仰头,吞下药丸。
没有水。
药片划过喉咙,带来一阵异物感。
但她咽下去了。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换取时间。
季寒洲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大步走到常宁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疯了!”
他吼道。
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不是因为关心,而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