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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毒酒与笑

常宁识破季寒洲用毒酒灭口并假借解药致幻的阴谋,吞下中和剂制造存活假象。她以扳指为筹码心理博弈,迫使多疑的季寒洲因忌惮账本线索而暂时留其性命,成功争取到喘息时间,扭转必死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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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爵杯边缘残留的一滴暗红色酒渍,正顺着杯脚缓缓滑落,像一道干涸的血痕。

常宁盯着那抹红,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她的语速平缓,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验尸报告:「季先生,这酒里的断肠散浓度是0.5%,足以在十分钟内让人的肝脏坏死。」

书房内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屋顶,震得窗棂微微颤抖。封闭的空间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试图吹散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冰冷且机械】

【任务世界载入完毕:《豪门弃妇的复仇》】

【当前身份:季寒洲名义上的妻子,实为替罪羊的常宁。】

【主线任务:存活至次日清晨,并获取季氏集团海外账户的黑料账本。】

【失败惩罚:脑死亡,灵魂抹杀。】

常宁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任务说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的笑意。

她早已不是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哭泣的原主。在这个被快穿系统绑定的躯壳里,她的理智剥离了所有情感,爱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可计算的变量,而此刻,这个变量的值为零。

原主的死期就在今晚。

季寒洲需要她的死,来填补公司账目上那笔高达三亿的巨额亏空。只要常宁“意外”身亡,所有的资金流向都会变成无法查证的死账,而他便能金蝉脱壳,全身而退。

这是原主被亏欠的最具体的一笔命债。

常宁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桌面。她的身体很冷,血液流动的阻滞感让她清晰地感知到生命的流逝——那是断肠散提前注入静脉的后果。她在赌,赌季寒洲的多疑,赌他对掌控权的病态执着。

「喝下去。」季寒洲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傲慢与暴戾。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右手食指上,那枚象征着家族权力的羊脂玉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季寒洲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沉重。他是这里的掌控者,认为常宁离了他根本无法生存,更认为她的命,只配用来洗清他的罪责。

常宁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枚扳指上。

那是贯穿这场博弈的关键物件。此刻,它戴在季寒洲的手上,作为一种无声的威胁,提醒着她身份的卑微和处境的绝望。

「我不渴。」常宁淡淡地说道,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季寒洲眉头微皱,眼神阴鸷。他不习惯这种失控的感觉。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常宁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

「由不得你。」他的手指用力,指甲几乎嵌入常宁的皮肤,「喝了它,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门外传来保镖沉重的呼吸声,虎视眈眈地守着这扇紧闭的门。常宁知道,一旦她表现出丝毫反抗,下一秒冲进来的就不是管家阿福,而是直接送她上路的人。

但她没有挣扎。

常宁看着季寒洲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突然笑了。

那笑容疏离而冷漠,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季寒洲,你错了。」她轻声说道,「我不仅想活着,我还想看看,你究竟能有多狼狈。」

季寒洲愣了一下,随即怒意更甚。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扔在常宁面前的桌上。

「这是解药。」他说,语气中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残忍,「喝了酒,再吃这颗药。这样就不会太痛苦。」

常宁的目光扫过那个瓶子。透明的玻璃,里面装着半瓶清澈的液体。

她知道,那根本不是解药。

早在进入这个世界前,她就通过系统扫描了季寒洲的所有秘密。包括他藏匿在书房暗格里的备用药物清单。那瓶所谓的“解药”,不过是生理盐水兑了一点致幻剂,目的是让常宁在毒发前产生幻觉,从而更加顺从地接受死亡。

但常宁手里,也有自己的东西。

她从袖口滑出一枚微型胶囊,那是她用原主留下的微量草药和系统提供的简易合成材料制成的临时中和剂。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足以延缓毒性发作,争取到几个小时的喘息时间。

关键在于,如何让季寒洲相信,她已经服下了真正的解药,或者至少,相信她还有利用价值。

如果现在立刻死去,一切就结束了。但如果她能制造出“中毒但未死”的假象,季寒洲为了掩盖真相,就必须暂时留她一命,甚至可能会因为心虚而露出更多破绽。

这是一次豪赌。

赌注是她的命。

「你想玩什么把戏?」季寒洲察觉到常宁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握紧了拳头,那枚羊脂玉扳指硌得掌心生疼。

常宁没有回答。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然后,她拿起那瓶季寒洲给的“解药”,拔开瓶盖。

液体倒入杯中,与暗红色的酒液混合,泛起一层诡异的泡沫。

常宁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紧接着,一股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胃部。那是断肠散真正的威力。

季寒洲紧盯着她的反应,期待看到她痛苦扭曲的表情。

然而,常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色逐渐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一秒,两秒,三秒……

她没有倒下,也没有发出惨叫。

相反,她缓缓地放下酒杯,用手背擦去嘴角溢出的一点血迹,然后对着季寒洲,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味道不错。」她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季寒洲的脸色变了。

不对劲。

按照剂量,此刻常宁应该已经痛不欲生了。为什么她还站着?为什么她的眼神如此清明?

除非……

季寒洲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换掉了里面的药?

不可能。那瓶解药是他亲自准备的,除了他和老管家阿福,没有人碰过。

「你……」季寒洲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你吃了什么?」

常宁没有回答。

她感到胃里翻江倒海,那股灼烧感正在迅速转化为冰冷的麻痹感,顺着神经末梢向四肢百骸扩散。系统的倒计时在她视野角落跳动:【剩余时间:02:59:11】。

还有三分钟。

在这三分钟里,她必须让季寒洲不敢立刻动手。

常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瓶空的玻璃瓶,当着季寒洲的面,将瓶底剩余的几滴液体倒进嘴里,吞了下去。

这是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动作。

它在告诉季寒洲:你看,我不仅喝了毒酒,我还喝完了你的“解药”。如果你现在杀了我,我就真的死了。但如果我想活,你就得想办法救我,或者,至少等我“好起来”再处理。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反客为主。

季寒洲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他眼中的阴鸷被惊疑取代。他是个多疑的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眼前这个女人的表现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阿福。」季寒洲转头喊道,声音紧绷。

门开了,老管家阿福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他低着头,视线落在常宁苍白的脸上,又迅速移开。

他知道常宁根本没喝那杯酒里的解药,或者说,他不知道常宁是否换了药。但他更知道,如果现在点破,常宁必死无疑,而他这个知情者,也活不长。

为了保住饭碗,少惹麻烦,他选择了沉默。

「老爷,夫人似乎……不太舒服。」阿福细声细气地说道,身体微微颤抖。

「闭嘴。」季寒洲低吼道,眼睛死死盯着常宁,「常宁,你到底耍了什么花样?」

常宁靠在桌沿上,感觉体温正在急剧下降。血液流动的阻滞感让她的手指开始麻木。但她依然站得笔直,像一株在暴风雨中倔强生长的植物。

「我没有耍花样。」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只是……比你想象的,更不怕死。」

她抬起手,指了指季寒洲手上的那枚羊脂玉扳指。

「这枚扳指,是你季家权力的象征,也是你罪恶的证明。」常宁的声音越来越弱,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季寒洲,你以为用我的命就能填平那个窟窿?你错了。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完。」

季寒洲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意识到,眼前的常宁不再是那个任他宰割的羔羊。她像一只蛰伏的毒蛇,即便身处绝境,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他必须稳住局面。

如果常宁死了,那些未备份的电子账目将永远消失,他将失去唯一的线索来源。

「给她输营养液。」季寒洲咬牙切齿地说道,「别让她死了。我要亲眼看着她怎么跪下来求饶。」

常宁听到了这句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成功了。

她争取到了时间。

随着两名保镖上前将她架起,常宁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在最后一刻,她清晰地看到,季寒洲下意识地将手插进了口袋,避开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个心虚的动作。

而在他的掌心,那枚羊脂玉扳指,正散发着微弱而冰冷的光芒。

第一章结束。

读者会问:那瓶真的是解药吗,还是常宁早就换掉了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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