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的金属边缘冰冷刺骨，像一条蛇缠住了尹清歌的腰。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大周朝的雕花窗棂，而是惨白无影灯下，张大夫手中那支泛着幽蓝光芒的注射器。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她体内尚未消散的断肠散余毒，那股铁锈般的血腥气在喉管里翻涌。
“编号01。”尹清歌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清醒，“陆沉舟……为什么是01？”
她试图坐起，手腕上那道被侍卫咬出的伤口还在渗血，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让她眼前发黑。但在这窒息般的疼痛中，她的意识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晰。系统提示框在视网膜角落疯狂闪烁：【剧情偏离度98%，抹杀倒计时：30秒】。
不，这不是大周朝。或者说，这根本不是真实的世界。
张大夫没有回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没有太医应有的悲悯，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科学审视。他手中的注射器缓缓逼近，针尖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
“样本活性极佳。”张大夫公事公办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真心’的提取需要活体组织。放心，我会先注入麻醉剂，你不会感到痛苦。”
“你撒谎。”尹清歌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弧度，“你知道这药是假的。你也知道，我吞下的不是断肠散，而是某种能够剥离情感的溶剂。”
张大夫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笑：“聪明。但这正是实验的意义所在。只有当情感模块被彻底剥离，剩下的那个‘空壳’，才是我们需要的完美容器。”
他猛地扎下针头。
冰冷的液体瞬间涌入血管，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尹清歌感觉自己的记忆开始变得稀薄，那些关于大周朝、关于丞相府、关于陆沉舟的画面，像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迅速晕染开来。
【警告：情感模块受损率40%】
【剩余时间：20秒】
不能让他得逞。如果失去情感，她就真的成了行尸走肉，再也无法揭露真相，更无法拿到进入下一层空间的钥匙。
尹清歌死死盯着张大夫身后的墙壁。那里有一排监控屏幕，其中一块正对着手术台，而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赫然显示着——大周历，永昌三年，七月十五。
那是她服毒的那个夜晚。
原来如此。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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