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医疗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
那是氰化物特有的气息，虽然经过稀释，但对于刚刚吞下那杯“断肠酒”的常晚来说，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喉咙里的灼烧感并没有因为进入室内而消退，反而顺着食道一路向下，像是在胃里点燃了一团永不熄灭的野火。
常晚坐在手术台上，双腿悬空，微微颤抖。
她身上的丝绸礼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瘦削嶙峋的骨架。
宋辞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那份决定生死的合约副本，另一只手——那只戴着扳指的左手，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指尖的金属环。
咔哒。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疼吗？”宋辞问。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常晚抬起头，透过被冷汗打湿的睫毛，看向他。
她的眼神迷离，带着一种病态的红晕，嘴角却努力向上勾起，扯出一个娇软又顺从的笑。
“不疼……”
她轻声细语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只要宋先生看着，就不疼。”
这是在演戏。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疯狂报警：【警告！毒素侵蚀加剧！灵魂稳定性下降至85%！请尽快获取资源或解药！】
常晚在心里冷笑。
解药？
这杯酒就是慢性毒药，根本没有解药。
唯一的活路，是从宋辞这里拿到能让她彻底离开这个世界的启动资金，以及……接触核心财务数据的权限。
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系统的漏洞，完成快穿任务，逃离这个地狱。
宋辞眯起眼睛，拇指摩挲着扳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或者说，他享受这种掌控他人痛苦的感觉。
他走近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伸出手，捏住常晚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那只左手，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常晚强迫自己放松身体，甚至主动迎合着他的力道，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宋先生……”
她眼尾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想……我要自由。”
这句话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宋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自由？”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玩味，“你以为，你是谁？”
常晚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刀子一样，剖开她的伪装，直刺她的心脏。
“我只是一个替身。”
她低声说道，声音破碎不堪，“一个为了钱才留在这里的冒牌货。”
这是实话。
也是宋辞最想听到的答案。
只有承认自己的卑微，才能激发他的征服欲和保护欲。
这是他多疑性格下的致命弱点。
宋辞沉默了许久。
久到常晚以为他要转身离开。
终于，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重得像是一座山压在了常晚的心头。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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