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常晚跟在宋辞身后，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酒窖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头顶的射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最终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张无法挣脱的网。
“这里的酒，都是宋家几十年的珍藏。”
宋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凉意。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幽深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常晚。
常晚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那是断肠酒的后劲正在侵蚀她的五脏六腑。
她抬起手，轻轻捂住胸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嘴角却努力向上扯出一个娇软的笑。
“宋先生真会开玩笑，”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怎么会怕这些酒呢？”
宋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常晚苍白如纸的脸色上。
他知道她在忍痛。
但他更想知道，为了活下去，她能忍到什么程度。
“这里有一千瓶酒。”
宋辞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指向身后那面望不到尽头的酒架。
“其中只有一瓶，是特制的‘断肠散’浸泡过的毒酒。”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今晚的菜单。
“找到它，我就把你要的资金账户密码给你。”
常晚的心猛地一沉。
一千瓶酒？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这是在用命做赌注。
但她没有退路。
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脑海里疯狂跳动：距离灵魂抹杀还有十七分钟。
如果不能拿到解药和资源，她真的会死在这里。
“好。”
常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转身走向酒架。
她的背影看起来柔弱无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宋辞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他的左手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扳指。
这是他掌控全局的习惯动作。
这一次，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常晚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常晚走到第一排酒架前。
伸手，拿起一瓶红酒。
酒瓶冰凉，触感顺滑。
她打开瓶盖，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有苦杏仁味。
放下。
再拿一瓶。
再闻。
还是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常晚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瞬间蒸发。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肺部都像是有刀子在割。
断肠酒的毒性发作得比预想中更快。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酒架仿佛变成了无数张扭曲的脸，嘲笑她的无能。
*不能慌。*
常晚在心里对自己说。
*冷静。宋辞在看着你。你的任何一点慌乱，都会被他解读为恐惧和虚伪。*
她强迫自己稳住身形，继续下一瓶。
第三十瓶。
第六十瓶。
第一百瓶。
常晚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毒素正在麻痹她的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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