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却盖不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常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丝绸裙摆铺散开来，像一朵在暗夜里枯萎的花。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喉咙里的灼烧感并未因时间流逝而减弱，反而像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食道一点点刺入胃壁。
那是断肠酒的后劲。
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她脑海中滴答作响：【剩余时间：18分钟。灵魂抹杀进度：40%。】
她必须拿到解药，或者至少是宋辞手中的那份“资源”。
宋辞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鸷。
他手里捏着那支钢笔，指节泛白。
就在刚才，他在合约上签下了名字，目光却在那一瞬间，死死锁定了常晚左手无名指的位置。
那里空无一物，没有戒指，只有一道浅浅的、尚未愈合的勒痕。
那是之前为了逼迫她戴上假婚戒时留下的淤青。
宋辞的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又像是在确认猎物是否真的落入陷阱。
“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冷硬，不带任何温度。
常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
她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但还是稳住了身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她脸上却扬起了一抹娇软顺从的笑意。
“宋先生。”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依赖，仿佛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宋辞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将她笼罩。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声都敲在常晚的心跳上。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常晚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那是断肠酒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
宋辞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右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左手却缓缓抬起。
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第一章它捏着酒杯逼她喝；第二章它松开手却扣住她手腕；第三章它递来帕子擦汗；第四章它在契约上签字……
此刻，第五章，它伸向了她的脸颊。
常晚的心脏猛地收缩，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她知道，这是测试。
宋辞要确认，她的爱，是真是假。
如果她躲闪，就是心虚，是欺骗，后果是毁灭。
如果她迎合，可能是一步棋，也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常晚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宋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的眼神迷离，眼角泛着泪光，看起来脆弱不堪，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宋辞的手指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挲。
那触感粗糙而真实，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晚晚，”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你在发抖。”
“因为冷……”常晚哽咽着，身子顺势向前倾了倾，靠进他的怀里。
她的手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指甲几乎嵌入布料。
“也因为怕。”
她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眸直视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怕你不再爱我，怕你发现我是个骗子。”
这句话，有一半是真心，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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