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门被风雨拍打得吱呀作响。
卫昭站在门槛内，指尖死死扣住门框，骨节泛白。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施无妄坐在案后，玄铁甲未卸，寒气逼人。
他右手按在刀柄上，左手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汤。
那药汤表面浮着一层油光，散发着断肠草特有的腥甜气息。
“喝。”
施无妄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卫昭盯着那碗药，心跳如鼓。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炸响：“剩余时间：03:00”。
如果喝下，断肠草剧毒发作，神仙难救。
如果不喝，眼前这个暴戾王爷会亲手拧断她的脖子。
死局。
卫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干涩。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碗沿的瞬间，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凉意。
那是施无妄掌心的温度。
也是他体内寒毒反噬前的征兆。
“王爷。”
卫昭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这药，您也喝了一口吗？”
施无妄眼神微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在等她自己说破。
他在测试她的忠诚，也在试探她的底线。
但他没料到，卫昭竟然看穿了他早已中毒的事实。
“你猜。”
施无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拇指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
那纹路粗糙，像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茧。
卫昭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哀伤。
她知道，施无妄体内的毒源自三年前的一场背叛。
而他怀疑自己是敌国细作，想用断肠草试毒，顺便测试她的忠诚度。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一个只有三分钟生机的陷阱。
卫昭放下手中的碗，没有喝，也没有拒绝。
她向前迈了一步，靠近施无妄。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潮湿和血腥味。
“王爷的手在抖。”
卫昭低声说道，目光落在施无妄按在刀柄的右手上。
那只手修长有力，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是因为毒发，还是因为……怕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施无妄瞳孔骤缩。
他猛地站起身，玄铁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放肆！”
他一把掐住卫昭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卫昭吃痛，却依旧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深不见底的迷茫与疲惫。
还有病态的依赖。
“你失去了记忆，却还记得怎么刺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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