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断肠蛊心》
脑海中的电子音冰冷刺骨，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神经上反复拉扯。
“剩余时间：03:00。”
卫昭睁开眼时，瞳孔里倒映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汤。
热气氤氲，却带着令人作呕的苦腥气。
那是断肠草熬制的毒汤。
施无妄坐在床沿，玄铁甲未卸，肩头还沾着夜雨的湿气。
他右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左手端着药碗，稳稳当当。
他的眼神如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在等。
等卫昭喝下，或者，看着她死。
“王爷。”
卫昭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她看着施无妄的眼睛，那里藏着深不见底的怀疑。
“这药，有毒吗？”
施无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猜。”
他往前倾身，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喝了，是死。”
“不喝……”
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划过卫昭的脸颊，最终停在她脆弱的脖颈处。
“也是死。”
卫昭的心脏剧烈跳动。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测试。
施无妄怀疑她是敌国细作。
他想用断肠草试毒，同时测试她的忠诚度。
若她喝下，证明她信任他，甘愿为他赴死——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
若她不喝，证明她有异心，或者她在虚张声势。
无论哪种选择，都是死局。
除非……
卫昭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绝。
她想起了系统刚才发布的任务提示。
【当前世界核心规则：共生契约成立后，双方意识可短暂连通。】
【警告：强行潜入对方潜意识深处，需承受反噬痛楚。失败则灵魂湮灭。】
她赌对了。
赌施无妄体内的寒毒并未根除，只是暂时被她的血压制。
赌他此刻的暴戾，源于恐惧。
恐惧失去掌控，恐惧死亡，恐惧那个三年前背叛他的人再次出现。
“王爷。”
卫昭抬起头，目光清澈见底。
“您其实早就知道，这碗里有毒。”
施无妄的手指猛地收紧。
捏碎了瓷碗的边缘。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哦？”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危险的试探。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
“因为我想确认一件事。”
卫昭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哄骗的温柔。
“您舍不得杀我。”
“就像我舍不得让您死一样。”
施无妄眯起眼睛。
他在观察她。
观察她是否真的信任他，还是单纯想看看她在恐惧中的丑态。
但他体内潜伏的毒，正在叫嚣。
那种极寒之痛，时刻提醒着他，他还活着，却也随时可能死去。
他需要卫昭的血。
更需要卫昭的答案。
“好。”
施无妄忽然松开了手。
他将破碎的药碗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既然你说舍不得……”
他握住卫昭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就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
“怎么换？”
卫昭没有挣扎。
她任由他握着，感受着那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
“闭上眼睛。”
施无妄命令道。
卫昭依言闭眼。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扯出体外。
坠入一片黑暗。
这里是施无妄的潜意识。
四周是一片冰封的世界。
无数尖锐的冰棱从地面生长出来，如同利剑，直指她的咽喉。
这是记忆防线。
施无妄在拒绝她入侵。
但卫昭没有退缩。
她调动全身灵力，化作一团微弱的光，冲向那些冰棱。
剧痛袭来。
仿佛有千万根针扎进骨髓。
那是痛觉共享。
施无妄的极寒之痛，全部传导给了她。
卫昭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她必须在三分钟内找到真相。
否则，现实中的她会因脑死亡而亡。
而施无妄，也会因失去解药而死。
光团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冰棱。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
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霜。
卫昭的身体开始僵硬。
但她不能停。
终于，在意识的深处，她看到了一座废墟。
那是三年前的王府偏殿。
火光冲天。
喊杀声震耳欲聋。
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正站在大殿中央。
那张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
手中握着一把断裂的剑。
对面，是被囚禁在锁链中的施无妄。
他浑身是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是你！”
年轻的施无妄嘶吼着。
“你是来取我性命的杀手？”
黑衣人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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