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电子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嘲弄的急促。
【系统提示：断肠草毒性扩散至心脏瓣膜。剩余时间：02:15。】
【警告：若未在时限内达成“信任”或“解药”状态，宿主生命体征将强制清零。】
卫昭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两分十五秒。
这比她预想的还要短。断肠草遇血即发，刚才那一碗药虽然泼洒了，但空气中弥漫的苦味已经渗入她的毛孔，更别提刚才胸口被刀锋划破的那道伤口，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温热血液，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哒、哒”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给死亡敲钟。
施无妄没有动。
他依旧保持着拔刀半截的姿势，玄铁甲上的雨水混合着黑褐色的药渍，顺着铠甲的纹路蜿蜒而下，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蛇。他的眼神依旧如冰，但在那冰层之下，卫昭捕捉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颤抖。
那是毒发前的征兆。
“你疯了。”施无妄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砾石，“打翻本王的药，你以为本王会信你的鬼话？”
“不是信我。”卫昭抬起眼，目光越过寒光凛冽的刀锋，直直刺入施无妄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是信你自己不敢赌。”
她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地上的积水，也踏碎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平衡。
阿福缩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指节泛白。他想上前劝解，却又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足以颠覆生死的博弈继续下沉。他是眼线，他知道王爷体内潜伏着三年前那场背叛留下的剧毒，他也知道，王爷此刻的暴戾，有一半是因为恐惧。
恐惧死亡。
恐惧失控。
恐惧那个曾经背叛他的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撕开他伪装的坚硬。
“三分钟的倒计时沙漏，挂在墙头的时候，沙子已经开始流了。”卫昭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现在，它应该已经碎了吧？”
施无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墙角。
那里原本挂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沙漏，上面刻着“三分”二字。此刻，那沙漏不知何时已经跌落下来，玻璃罩碎裂了一半，细碎的沙粒散落在地，混着窗外的雨水，模糊不清。
那是他刚才愤怒挥袖时碰落的。
他从未意识到，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物件，竟成了此刻局势的注脚。
沙子碎了，时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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