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任务世界载入中……】
【当前身份：敌国细作，卫昭。】
【主线任务：存活三分钟，并让施无妄放下手中的刀。】
【失败惩罚：脑死亡，抹杀。】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深处炸响的瞬间，一碗黑褐色的药汤正递到唇边。热气氤氲，带着令人作呕的苦腥气，那是断肠草熬制的剧毒。
卫昭没有躲。
她垂着眼睫，目光落在碗沿那道细微的裂纹上，指尖因极度的冷静而微微发白，却稳如磐石。窗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寝殿撕裂。墙头挂着的“三分钟倒计时沙漏”开始流动，金色的细沙无声坠落，每一粒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末梢上。
“王爷。”
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薄冰，却字字清晰，“这药，您先喝。”
施无妄站在阴影里，玄铁甲上的冷光与烛火交织，折射出森然的杀意。他右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左手端着那只瓷碗，眼神如冰，死死盯着卫昭。
“你是在命令本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和多疑，“还是说，你想看本王死，好向你的主子邀功？”
阿福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唯唯诺诺地不敢出声。他是施无妄安插在卫昭身边的眼线，此刻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成为这场风暴中的牺牲品。
卫昭抬起眼，眸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她知道，原主就是在这个雨夜，被施无妄以细作之名凌迟处死。那一笔账，不仅关乎性命，更关乎尊严。原主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掏心掏肺换来的，只有猜忌和屠刀。
但现在，她是卫昭。一个拥有现代灵魂、必须活下去的穿越者。
“王爷多虑了。”卫昭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断肠草发作只需三分钟，错过此刻，神仙难救。王爷体内的毒，难道还没疼够吗？”
施无妄瞳孔猛地收缩。
他当然知道碗里有毒。从接过这只碗的那一刻起，他就闻出了那股熟悉的、来自三年前那场背叛的味道。他在等，等卫昭自己说破，等她露出恐惧的丑态，或者，等她求饶。
但他没想到，她会直接点破他体内的毒。
“你知道了什么？”施无妄的手缓缓移向刀柄，刀鞘摩擦发出刺耳的锐鸣，“说！”
卫昭没有后退。她看着墙上那枚沙漏，沙子已经流下三分之一。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这毒不是断肠草单独下的，而是混了‘牵机’。”卫昭轻声说道，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孩子，温柔中带着致命的试探，“王爷若现在杀我，毒发时无人能解。但若我活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是赌。
她在赌施无妄的多疑，也在赌他对生的渴望。更在赌，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中毒的事实，只是在寻找一个能让他相信的借口。
施无妄冷笑一声，刀尖微抬，示意她先喝：“有趣。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就喝下去证明你的清白。喝了，本王留你全尸；不喝，本王现在就砍了你。”
这是一道死局。
喝，必死无疑。不喝，立刻被杀。
卫昭看着那碗药，脑海中系统的倒计时跳到了01:30。红色的数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清淡，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她没有伸手去接碗，也没有退缩，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打翻了药碗。
黑褐色的液体泼洒出来，溅湿了施无妄昂贵的玄铁甲，顺着铠甲的缝隙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污浊。
空气凝固了一瞬。
施无妄愣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滔天的怒火。他猛地拔出半截刀身，寒光凛冽，直指卫昭的咽喉。
“你找死！”
卫昭不退反进，胸口抵上了冰冷的刀锋。鲜血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襟，但她眼神依旧清明。
“王爷杀了我，毒就解了吗？”她喘息着，声音微弱却坚定，“除非王爷亲自试药，否则，这毒永远在你心里，也在你身体里。”
施无妄盯着她，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解脱？还是别的什么？
墙头的沙漏，沙子只剩下最后几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