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皮革和焦虑汗液混合的味道。
萧震天靠在墙上,领带被扯松了一半。
他左手无名指上的茧,正死死抵着那支万宝龙大班系列钢笔的笔夹。
刚才在车里,蓝光闪烁的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眼底的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失控的恐惧。
这支笔,现在不仅是书写工具,更是他心跳的起搏器。
傅迟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亚麻手帕。
他没有看萧震天的脸,而是看着对方的袖口。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磨损,是长期佩戴名表留下的压痕。
“伸手。”傅迟说。
声音很轻,像金属划过玻璃。
萧震天照做。
傅迟用湿巾擦拭他的手腕,动作机械而精准。
他在确认脉搏的频率。
七十次。
比进入酒店前慢了十下。
“你的呼吸乱了。”傅迟指出事实。
“因为有人在外面等着杀我。”萧震天冷笑,试图找回一点尊严,“傅先生,你修好了笔,却没能修好我的处境。”
“笔没坏。”傅迟放下毛巾,“是你乱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萧震天的领结。
那是温莎结,打得一丝不苟。
但萧震天的喉结在剧烈滚动。
傅迟的手指顺着领结下滑,整理好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西装外套,替萧震天披上肩头。
动作熟练得像个侍者。
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明天上午九点,萧氏集团重组发布会。”
傅迟退后一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你需要一副完美的皮囊。”
“媒体不会关心你口袋里的秘密。”
“他们只关心你是否看起来还能掌控局面。”
萧震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依旧紧绷,勒出他日益发福的腰腹。
但眼神中那股慌乱,似乎被这层冰冷的仪式感压制住了。
就在这时。
走廊另一端的电梯门开了。
没有警报声。
只有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
哒、哒、哒。
节奏整齐,带着某种审判般的压迫感。
萧震天瞳孔骤缩。
他知道是谁来了。
赵坤。
萧氏集团的CFO,也是那个一直劝他“稳健经营”的合伙人。
还有……警察。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跟在赵坤身后,面无表情。
为首的那个警官,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
里面装着的,是一张打印纸。
萧震天感到胃里一阵痉挛。
他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
那支钢笔,此刻就握在他的右手里。
笔杆已经彻底温热。
芯片正在持续同步他的生物数据。
心率:85。
血压:140/95。
他在害怕。
赵坤走到近前,停在三步之外。
这位平日里总是挂着圆滑笑容的CFO,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萧董。”赵坤开口,声音温和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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