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洽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被高压电流灼烧过的焦糊味。
不是真的烧着了,是人心急火燎时,那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具象化后的味道。
萧震天坐在那张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尽头。
他左手无名指上的老茧摩擦着桌面,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那支断裂后又被修复的万宝龙大班系列钢笔,正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笔身冰凉,像一条冬眠的蛇。
傅迟站在桌子对面。
他没有看萧震天,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厚厚的文件上。
那是萧氏集团年度设备维保合同的草案。
也是傅迟这三年来,在这个行业里苟延残喘的唯一救命稻草。
如果拿不到,工作室明天就会破产。
如果拿到,萧震天必须承认他的手艺价值,而不仅仅是把他当成一个修修补补的匠人。
“签了它。”
萧震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推过来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普通的派克笔,廉价,平庸。
傅迟没动。
他只是抬起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食指侧面的老茧。
那层硬皮粗糙、干燥,是常年握刀、镊子和刻针留下的印记。
然后,他看了一眼萧震天的手腕。
脉搏跳动频率:112次/分。
过快。
说明他在恐惧。
恐惧的不是合同条款,而是那支笔。
傅迟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支万宝龙钢笔的金属夹。
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传导到大脑皮层。
“我要用这支笔签。”
傅迟说。
话极少,只说事实。
萧震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坐在萧震天右侧的陈设师林婉,手指紧紧攥着平板电脑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不知道傅迟在做什么,但她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左侧的门被推开。
赵坤走了进来。
他是萧氏集团的CFO,穿着一套剪裁得体但略显紧绷的高定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标准的法务审核意见书,另一份是压价50%后的最终报价单。
“傅先生,”赵坤的声音圆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萧总已经给出了最大的诚意。这是经过我们财务团队反复测算的结果,符合市场平均水平。”
他把报价单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另外,根据《合同法》第42条及双方初步意向书,任何非标准流程签署的合同,若无第三方公证及法务背书,可能存在效力瑕疵。为了保障萧氏集团的资产安全,建议您先签署这份免责协议,确认您提供的维修方案不涉及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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