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别墅大理石地面上未干的水渍。
武清婉站在厨房的中岛台旁，手里捏着一块洁白得有些刺眼的餐巾。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仿佛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冰箱压缩机发出的低频嗡嗡声，像某种垂死昆虫的喘息。
常远山被带走后，整个别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真空状态。
保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地毯式地搜查每一寸空间。
他们翻出了书房，翻出了卧室，甚至撬开了保险柜的夹层。
他们在找那个所谓的“窃听器”，或者任何能证明常远山无罪的证据。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猎手，从来不在明面上张牙舞爪。
陈管家站在厨房门口，背脊佝偻得像一张拉满却不敢松劲的弓。
他的脸色灰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看着武清婉，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恐惧和一种近乎乞求的顺从。
“小姐，”陈管家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痰，“常先生……常先生只是暂时配合调查。您这样闹，对谁都没有好处。”
武清婉没有回头。
她拿起桌上的银质茶壶，缓缓注入一杯热水。
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的侧脸。
“陈叔，”她语调平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钉子，“常远山挪用公款三千万，用于填补他在海外赌场的亏空。这笔钱，是从集团的核心项目里抽走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茶杯表面那一圈逐渐扩大的涟漪上。
“如果审计师团队在明天早上之前，拿不到完整的原始账目，常氏集团的股价会在开盘后直接跌停。到时候，别说常远山，就是常家这一房的人，都要跟着一起陪葬。”
陈管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橱柜。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陈管家结结巴巴地说道，双手紧紧攥着围裙的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青。
“你不知道？”
武清婉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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