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常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声音密集得像是要把玻璃砸碎。
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常远山站在书桌前，手里捏着那张写有“731”的便签纸。
他的手指还在抖，那种颤抖顺着指尖传导到纸张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武清婉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姿态恭顺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垂着眼眸，看着桌面上那支万宝龙签字笔。
笔尖朝下，静静地躺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
那是刚才她用来签署放弃继承权协议的工具。
也是常远山以为已经彻底掌控她的证明。
“清婉。”常远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强作镇定的威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武清婉没有抬头。
她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意味着大伯您说得对。”她轻声说道，语调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确实是个废物，连丈夫的死因都查不清楚，更别提这所谓的‘证据’了。”
常远山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等一个解释，或者一个求饶。
但武清婉给出的只有彻底的认输。
这种认输太干净，干净得让常远山感到不安。
他松开手，将那张便签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废纸篓。
“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常远山转过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新的钢笔，递向赵律师，“公证员马上就到，我们需要重新签署一份补充协议。这次，要把所有细节都落实清楚。”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机械地接过文件：“好的，常先生。根据《信托法》第……”
“等等。”
武清婉突然抬起头。
她的动作很轻，却让书房里原本流动的空气瞬间凝固。
常远山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怎么？你想反悔？”
“不。”武清婉站起身，走向书桌。
她的步伐有些虚浮，像是体力不支，却又每一步都踩在常远山心跳的节奏上。
她拿起桌上那支万宝龙签字笔。
笔身冰凉，刻着常远山名字缩写的金色Logo，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支笔，是不是真的属于我丈夫留下的遗物。”武清婉低声问道。
常远山冷笑一声：“当然。这是你丈夫生前最珍视的东西，就像他珍视这个家一样。”
武清婉的手指抚过笔杆。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第四章里，她折断笔芯时留下的痕迹。
当时常远山夺走笔，把它当作权力的象征把玩在手中。
他以为折断的只是笔芯，却没想到，断口处藏着一个致命的秘密。
“是吗？”武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为什么这支笔的笔帽内侧，会有墨水渗出的痕迹？”
常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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