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杀之殿顶层，风雪中夹杂着铁锈味。
林缺站在通往神座的阶梯前。
脚下是无数考生怨气凝结而成的白玉阶，每一级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抬起左腿，踩上第一级台阶。
剧痛瞬间顺着脊椎炸开。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被剥离的撕裂感。
右肩断口处，黑色的鬼手猛地收紧。
它在抗拒，在颤抖，仿佛在警告主人前方是死路。
但林缺没有停。
他的眼神空洞，盯着赵判官那双冰冷的眼睛。
像是在评估对方值不值得杀。
「你走不到顶的。」
赵判官坐在黑袍中，袖口的金色律法条文微微闪烁。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裁纸刀，语气优雅而缓慢。
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这阶梯吞噬人性，每走一步，你就会忘记自己是谁。」
「你会变成我。」
林缺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迈步。
第二步。
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温暖的怀抱。
那股暖意正在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冷和麻木。
第三步。
童年时第一次握剑的喜悦，变得模糊不清。
第四步。
复仇的火焰开始冷却。
第五步。
林缺感到自己的心跳变慢了。
一下。
两下。
六下。
鬼手上的银色纹路开始蔓延，爬上了他的脖颈。
那是“断臂契”在反噬。
它不再是一只义肢，而是一个独立的意志，试图夺舍这具躯壳。
林缺咬紧牙关。
鲜血从嘴角溢出。
滴落在洁白的阶梯上。
瞬间冻结成冰晶。
「言多必失。」
赵判官轻笑一声。
「你当初在补考申请中，多写了一个‘悔’字。」
「这就是你的罪。」
「规矩就是规矩。」
「末名者自断一臂，这是铁律。」
林缺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直视赵判官。
「我不悔。」
声音沙哑，冰冷。
不带任何情绪。
赵判官的笑容僵在脸上。
手中的裁纸刀微微一顿。
「好。」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赵判官挥手。
周围的阴影中，走出数十名黑衣执法者。
他们手持长戟，面无表情。
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那是被规则扭曲的人性。
林缺深吸一口气。
右肩断口处的黑色雾气剧烈涌动。
鬼手自主张开，五指如钩。
他没有躲避。
而是迎着长戟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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