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初刻。
演武场死寂。
只有那枚朱砂印章重重拍在木桌上的闷响，像是一记丧钟，敲在每个人心头。
林七站在清算台前。
他的左袖管空荡荡地垂着，随风轻晃。
那是他换来的筹码。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夏长风坐在高台之上。
白衣胜雪，手指修长干净。
他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笔杆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笃。
笃。
笃。
每一声，都像是在计算林七剩下的价值。
「律令第三条。」
夏长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傲慢。
「证据确凿，可开生死台。」
「现在，证据在这里。」
他指了指面前的石碑。
全场弟子的目光，都在赵无极和夏长风之间游移。
风向变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权威，此刻摇摇欲坠。
赵无极看着石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他清楚，如果承认这次挑战，就等于承认宗门百年的谎言。
如果不承认，他就必须面对众怒。
以及，那些被压抑多年的冤魂。
他缓缓抬起手。
手指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夏长风死死盯着赵无极，眼中满是哀求。
他在赌。
赌赵无极会选择维护秩序，而不是真相。
终于，赵无极的手落下。
但他没有下令格杀林七。
而是重重地拍在了石碑旁边的一块木牌上。
咚。
木牌翻转。
正面写着：【生死台】。
背面写着：【禁制解除】。
「开台。」
赵无极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若林七胜，夏长风废除榜首之位，逐出宗门。」
「若夏长风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七空荡荡的左袖管。
「林七，永世不得踏入青云宗一步。」
话音刚落。
演武场上空的禁制轰然破碎。
一道红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演武场中央的空地。
那就是生死台。
林七抬起头，看向夏长风。
夏长风此时已顾不得形象，狼狈不堪。
但他眼中的贪婪并未消退，反而更加炽热。
因为他看到了机会。
一个能够彻底吞噬林七，从而获得更强大力量的机会。
「林七。」
夏长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虽然那张脸依然扭曲，但语气恢复了平静。
「你很聪明。」
「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的雾气。
那是吞噬来的力量。
「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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