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黑铁大门之外。
青云宗宗主殿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悬浮在半空的几盏幽绿魂灯，散发着潮湿发霉的气味。
苏默被粗暴地扔在大殿中央的青石板上。
左肩的剧痛像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碎裂的骨茬。
他勉强撑起上半身，染血的手指死死扣住地面。
指甲缝里全是泥垢和血痂。
大殿上方，九位长老端坐在高台之上。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废料。
而在最尽头的那张紫檀木王座上——
空无一人。
只有一枚鲜红的印鉴，静静地躺在坐垫上。
那印鉴并非实体，而是一团凝固的血色灵力，缓缓旋转，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苏默眯起仅剩的右眼。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了廖执事那张因紧张而扭曲的脸。
“苏默。”
廖执事站在台阶下，手中的黑金算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玄色法袍，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
那是用三名外门弟子的灵根配额换来的新衣。
“清算日已过时辰。”
廖执事的声音尖酸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根据《青云宗律例》第七章第四条，逾期未缴清灵根份额者，视为自愿放弃。”
“你的本命灵根，已被宗门收回。”
他说完，侧身让开一步。
赵管事从阴影中走出。
这位仓库管理员唯唯诺诺，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册子。
他的手指在颤抖，指尖泛白。
因为这本册子上，记着苏默欠下的“债”。
也是廖执事私吞亏空的账目。
“苏师兄。”
赵管事声音发颤，带着试探性的尾音。
“这是……这是您之前的灵根扣除明细。”
他将册子呈到苏默面前。
纸张发黄，边缘破损，上面爬满了黑色的痕迹。
那是噬墨虫啃食过的痕迹。
原本清晰的数字和名字，此刻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斑。
但在那些黑斑之下，隐约透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
苏默盯着那册子。
他知道，那下面藏着什么。
那是赵无极想要销毁的证据。
也是他今天必须拿出来的筹码。
“我不看这个。”
苏默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染血的纸页。
那是他在锁灵阵中拼死护住的残页。
此刻，纸页上空无一字。
只有雨水浸透后的霉味，混合着他身上浓烈的血腥气。
“我要按规矩办。”
苏默抬起头，目光越过廖执事，直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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