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废弃洞府,潮湿。
霉味混着陈年血腥气,黏在苏默的鼻腔里。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呼吸沉重如破风箱。
怀中的玉简滚烫。
那不是灵根回归的温暖,而是一种诡异的搏动。
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那层温润的石皮,试图钻出他的掌心。
苏默低头。
左手小指断裂处,黑血已凝成痂。
但伤口深处,那股冰冷意志并未消散。
它顺着断指的残脉,逆向攀爬。
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探入经脉。
“闭。”
苏默咬紧牙关,吐出一个字。
神识化作铁锁,狠狠缠绕住那股异变之力。
他在赌。
赌这残留的本命灵根,还能被《外门律例》第34条所承认。
赌它只是残渣,而非异物。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剧痛。
那股意志没有退缩。
反而借着苏默神识的一丝迟疑,猛地向前一冲。
咔嚓。
细微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不是骨头断裂,是经络扭曲。
原本属于苏默的灵力回路,被强行篡改。
一股不属于青云宗任何功法的阴寒气息,蛮横地挤进他的丹田。
“呃……”
苏默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变黑。
从指尖开始,黑色迅速蔓延至手背。
那不是淤血。
是侵蚀。
那股意志在嘲笑他的徒劳。
它在说:*你救不了我,我也救不了你。*
苏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
恐惧无用。
规则之下,唯有狠厉才能生存。
他想起廖执事那张扭曲的脸,想起断碑前那些哀嚎的弟子。
如果现在退让,刚才的一切都是笑话。
他必须压制。
哪怕代价惨重。
苏默深吸一口气,调动仅存的神识。
不再包裹,而是燃烧。
他将神识化作烈火,直接投入那条被污染的经脉。
轰!
脑海深处传来焦糊味。
那是灵魂被灼烧的味道。
疼痛超越了肉体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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