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尚宫局偏殿残破的琉璃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汪清婉跪在湿冷的青砖地上，袖中的锦盒早已空空如也。
皇帝那句“这珠子，你打算如何处置？”还在耳边回荡。
那不是询问，是宣判。
她清楚，自己已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此刻，她不再是掌事尚宫，而是一个被抛弃的工具。
但工具，也有利用价值。
只要还能咬住别人的喉咙，就有翻盘的可能。
她撑着地面，缓缓起身。
双腿麻木，雨水顺着发髻滴落，混着冷汗，冰凉刺骨。
她没有回寝宫，而是转身走向了尚宫局后巷的那口枯井。
那是赵嬷嬷死的地方。
也是这场东珠失窃案的起点。
雨夜里的冷宫区域，荒草没膝，泥泞难行。
曹德全派来的死士封锁了入口，巡逻队的火把在远处晃动。
汪清婉贴着墙根，像一只受惊的猫，悄无声息地潜入。
她知道，阮司珍以为胜券在握。
那枚御赐东珠，早已成了定罪铁证，落入主角掌心，完成反转。
可只有汪清婉知道，账册少了一页。
线索直指内部高层。
如果找不到那一页的下落，或者找不到真正的偷盗者，明日便是抄家问斩。
即便今日定论，她也必须找到那个“替罪羊”。
一个能完美承接所有罪责的人。
而赵嬷嬷，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或者说，曾经最合适。
枯井旁，杂草丛生。
汪清婉点燃了一盏风灯，昏黄的光晕在雨中摇曳，如同鬼火。
她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拨开泥土。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血痂。
赵嬷嬷死前，曾在这里挣扎过。
汪清婉记得，赵嬷嬷浑浊的眼睛里，藏着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对某种更大秘密的惊恐。
“嬷嬷……”
汪清婉低声唤了一句，声音沙哑。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声，和远处巡逻队沉重的脚步声。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伸进赵嬷嬷尸体残留的痕迹中。
那里，有一枚玉扣。
粗糙，带着龙纹残片。
这是内务府高层与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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